陈可妤的效率很高,当天下午便将收集到的资料打包给了温燃。
温燃看完全部资料,谨慎挑选了一家口碑与私密性都不错的私立医院。
去医院那天,陆沉上午有一场重要的董事会议需要提前出门,走之前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说中午去温氏接她吃饭。
温燃笑着应下,看着车子开出陆公馆,才独自驱车前往医院。
面诊的时候还有些紧张,跟医生谈拢治疗方案后,便开始第一个疗程。
“有可能坚持到一半,您就觉得太麻烦,不想继续了。”
医生看着她,“温小姐,您不用有心理负担,随时可以停止。”
温燃坐在诊疗椅上,微微点头,“我明白,开始吧。”
消毒,敷麻药,然后是等。
第一下灼热的痛感落上去的时候,温燃另一只手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四十多分钟后,治疗结束。
护士拿冰袋给她冷敷,叮嘱最近不能碰水,不能暴晒,按时涂药膏,有不适立刻复诊。
走出诊疗室的时候,整条小臂火辣辣地烫,薄薄一层医用敷料贴在皮肤上,稍微扯到布料就疼。
外面阳光明亮,街上人来人往。
温燃站在人行道边,安静站了一会儿,心情莫名舒畅。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
陈可妤送进来一份需要签字的合同,见她面色苍白,“温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燃笑着摇头,“放心我没事。”
陈可妤一步三回头,确认她真的没事后,这才打开门离开。
温燃坐到沙上,卷起衬衫袖子,拆开外层敷料。小臂一片红,原先交错的疤痕更加显眼,皮肤烫得吓人。
她按照医嘱,涂上一层透明药膏。指尖一碰,尖锐的灼痛就让她手微微一颤。
门没有锁,她一心涂着药,完全没有留意走廊上传来的熟悉脚步声。
“燃燃?”
陆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温燃浑身一僵,飞快地想要把袖子放下来遮住手臂,可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陆沉本来是提前结束会议,过来接她吃饭,手里还拎着一盒她爱吃的桂花糕。
推开门,一眼就看见沙上的人,余光扫到她来不及盖住的手臂,拎着桂花糕的手顿了顿。
他第一时间关上办公室的门,抬步走了过去。
温燃垂着手,袖子半挂在胳膊上,整条手臂全都暴露在他视线里。
巨大的窘迫和慌乱涌上来,她甚至下意识想要把手臂藏到身后。
“我……”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陆沉走到沙边坐下,目光落在那些深浅不一的旧疤上,眸色微暗。
第一次见到这些疤痕是上次在巴黎,那时温燃沉睡着,他接完陆深的电话回到床上,无意中现她手臂上的这些伤,那时的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慌乱、无助,又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低声问。
温燃指尖蜷缩,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开始,是刚签离婚协议,温氏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那时压力太大,什么办法都找不到。只有疼一下,好像才能保持清醒状态。”
“后来稳住温氏,情况也好些了。在巴黎跟你重逢后,病情好像又变得一不可收拾……”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