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侧眸看向身侧的女人,喉结剧烈滚动,嗓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
温燃被他过于剧烈的反应惊了一下,“你别紧张。”
“是那天在机场,你妹妹随口提过一句,我记住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
瞬间浇灭了陆沉眼底所有轰然燃起的火光。
刚刚席卷全身的狂喜,骤然落空,他眼底的惊澜一点点归于沉寂,只剩下化不开的荒芜与怅然。
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低低应声,“嗯,是我。”
温燃看着他瞬间低沉下来的情绪,总觉得他刚刚一瞬间的激动太过夸张,莫名让人心里空,“陆沉……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很熟悉。”
陆沉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泛白,墨眸凝着她迷茫的脸,“或许,我们上辈子认识。”
温燃一怔,随即笑了,“或许吧。”
将人送到别墅门口,陆沉推门下车。
温燃太阳穴莫名抽痛了一下,轻轻摇头,把那阵异样压下去,“陆先生,谢谢你。”
“不用客气。”
陆沉哑声道,将一支外用消肿药膏递给她。
温燃接过药膏,朝他微微一笑,“改天如果碰到,我请你喝咖啡吧,当作答谢。”
陆沉唇角微微扬起,“好,我等着。”
看着女人身影走入庭院,陆沉才缓缓收回目光,回车上拿出手机拨通傅时越的电话。
“港城那边,陆深和厉泽谦的商业交锋怎么样了?”
傅时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战况白热化,厉泽谦不仅要防着陆深,还得跟自家老头子斗,日子不好受。”
陆沉望着海面沉沉暮色,眸色冷冽,“加快节奏,不要给厉泽谦留出抽身回爱琴海的余地。”
“明白。”
挂断电话,轿车缓缓驶离这片别墅区。
而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隐蔽的摄像头将方才送别一幕完整传回港城的手机屏幕。
厉泽谦坐在厉氏顶层办公室,指尖狠狠掐着手机边框,屏幕上温燃与陆沉说话的画面刺得他眼底戾气丛生。
他指尖点开对话框,给温燃消息:燃燃,这边事情还要一阵收尾,记得少和陌生人往来,照顾好自己。
温燃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长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身上裹着柔软的白色家居睡袍,拿着毛巾一边擦头一边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厉泽谦来的消息。
她一字一句看完之后,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指尖在输入框慢慢敲下回复:我知道啦,你安心处理事情,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挂念我。
送完毕,她将手机放在一旁,随手翻开写本。
目光落在那枚钻戒上时,太阳穴忽然隐隐胀,脑海里闪过一片模糊的光影——
盛大的宴会厅、漫天闪光灯、一个挺拔的深色背影,转瞬又消散无踪,抓不住分毫。
她蹙了蹙眉,抬手按着胀的额头,下意识想起那个叫陆沉的男人。
明明只是初识不久的陌生人,可每次靠近,心口总会泛起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