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怔怔望着眼前的人,梦境般的错觉彻底将她吞噬。
她抬手猛地拽住他的衣襟,用力将人拉向自己。
借着酒意,她仰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唇瓣相贴的瞬间,陆沉隐忍整整半年的理智,在她主动靠近的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的身躯骤然紧绷,下一瞬,反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沉沉回吻上去。
也就在这顷刻间,温燃混沌的脑子清醒大半。
意识回笼,梦境碎裂,真实的温热触感清晰无比。
她醒了。
清清楚楚知道这不是梦。
可唇齿间熟悉的温度太过勾人,她太过贪恋他身上的味道。
理智疯狂叫嚣着推开他,心底的思念却死死拽住她不肯放手。
温燃闭紧双眼,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就一次。
最后一次。
清醒地沉沦一次。
哪怕梦醒万劫不复,她也甘愿纵容自己,贪恋这片刻的温柔。
卧室静谧无声,只有两人粗喘交织的呼吸声。
温燃的身子微微颤。
她指尖蜷缩,微微仰着头,任由他予取予求。
陆沉察觉到她的温顺,吻势渐渐放缓。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肌肤,嗓音低沉沙哑,贴着她微凉的唇瓣低喃,“温燃,别躲了。”
“我不逼你。”
他知道她心里藏着解不开的结。
所以他不逼她回头,不逼她原谅。
温燃眼眶湿润,泪水打湿了枕头。
良久,陆沉才缓缓退开半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微促,眸色暗沉得吓人。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嗓音暗哑,“是不是很难熬?”
“这半年,是不是一直很难熬?”
温燃喉间哽咽,说不出一句话。
沉默半晌,她微微偏过头,嗓音沙哑破碎,“陆沉……天亮就结束,好不好?”
就当是一场限时的梦。
陆沉心口骤痛,眼眶猩红地看着她,将她重重拥进怀里,力道似要将她揉入骨血。
他埋在她颈窝,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好。天亮我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