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我见外了。”
厉泽谦略感不满,抬手看了眼腕表,“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厉氏处理公务。”
……
戴高乐机场人流络绎不绝,窗外阴雨连绵。
偌大的机场大厅,人声嘈杂。
而人群尽头,廊桥出口的位置,一道挺拔孤冷的身影,猝不及防撞入温燃眼底。
是陆沉。
时隔整整半年,她再次看见他。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比从前清瘦些许,眉眼褪去了往日在港城执掌风云的凌厉锋芒,多了几分沉郁疏离。
他孑然一身,立在人流之中,自成一圈孤寂清冷的结界。
隔着来往涌动的人群,两人遥遥相望,两两无言。
没有久别重逢的波澜,也没有爱恨纠葛的质问。
只剩一片沉沉的死寂。
周义站在陆沉身后半步,看着遥遥相对的两人,心头万般复杂,下意识垂屏息。
直到温燃缓步走近,她深深地看着陆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好久不见。”
短短四个字,是她这半年里反复练习的话语。
她想过很多次与陆沉再见的场景,或许是在某个商务酒会上,亦或是出现在财经新闻里,这样猝不及防地重逢,她从未想过。
陆沉敛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嗓音平淡无波,“来出差?”
温燃点了点头,视线扫过他身后周义手里的机票,温声道,“外面大雨,所有航班都延误了。”
陆沉微微颔,墨眸牢牢锁着她清冷恬淡的脸,声线低沉克制,“去哪儿?我送你。”
“有车来接我。”
温燃静静望着他深邃的眼眸,轻声开口,“走了。”
话落,不等他回应,她托着行李箱越过他一步步朝机场出口走去。
周义站在原地,望着温燃走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机票,迟疑道,“陆先生,我们还……”
陆沉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道背影,嗓音低沉,“纽约那边你替我去。”
雨势滂沱,机场出口人流拥挤,车水马龙堵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