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重重关上,货车迅朝山下驶去,消失在夜色中。
郑时微从阴影里出来,望着道路尽头,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草坪上,陆沉等了五分钟,迟迟不见两人折返,心头隐隐不安。
拿出手机拨通温燃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无法接通提示音。
霍骁最先捕捉到他的反常,快步上前,沉声道,“生什么事了?”
“联系不上温燃。”
陆沉紧盯着手机,一遍一遍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提示音。
霍骁心头一沉,当即拿出手机拨通陆清允的号码,嘟嘟几声等待过后,听筒传来一模一样的无法接通提示。
两个人同时失联,在安保严密的婚宴场地,绝非巧合。
“往后方教堂走,她们刚才去了洗手间。”
陆沉话音落下,身形已经掠了出去,步履急促沉重。
霍骁紧随其后,沿途快扫视两侧监控点位,一眼便锁定了被绿植遮蔽的监控盲区。
转过拐角,陆沉率先停下脚步,瞳孔微微一缩。
米白色的皮质手包静静躺在石板地上,包口松开,唇膏、手机掉落在旁边。
陆沉几步上前弯腰拾起手机,现正是温燃随身携带的那一只。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镇静药剂气味,他的心脏骤然攥紧。
身后传来两道急促脚步声,是傅时越和孟斯聿。
傅时越一手拿着平板,屏幕上铺满被篡改的监控数据流,眉宇间一贯漫不经心的散漫荡然无存,神色紧绷凌厉。
他身侧的孟斯聿褪去惯有的淡漠,眼底覆上一层凛冽的寒色。
“监控后台被黑客侵入,恢复至少需要半个钟。”
傅时越停在一旁,飞快滑动屏幕调出场地路线图,“整条回廊通往教堂后门,那里停车场只有一个保安值守,他们应该趁保安不注意的时候把人带走了。”
孟斯聿冷沉的视线扫过周遭封闭的绿植围墙,喉结狠狠滚动一圈。
他只不过去接了个电话,回来陆清允的身影便不知所踪。
起初以为她刻意避着他,直到看到傅时越的身影匆匆往教堂方向走,才得知出了事。
心头顿时翻涌着浓重的懊恼,声线冷硬,“我立刻派一批人到港城。对方带走两个人,目标不止勒索钱财,必然还有其他目的。”
霍骁蹲下身,指尖摩挲着地面凌乱的脚印,抬眼看向面色铁青的陆沉,“药剂残留浓度不高,人暂时不会陷入深度昏迷。从这里下山只有一条主干道。”
又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众人望去,陆深带着秦向晚赶了过来。
陆深一脸冷沉,“刚收到消息,沿路的流动摄像头拍到一辆无牌白色厢货,十分钟前驶出庄园,往新界方向去了。”
秦向晚站在他身侧,望着地上散落的随身小物,眼底掠过一层不安。
陆沉指尖狠狠捏了捏掌心,立刻拨通外线,沉声下达指令,“新界所有废弃码头、旧厂房、仓库,全部地毯式搜查,车辆沿途测卡口逐一拦截。”
他将温燃的手包揣进内兜,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寒意。
“就算掘地三尺,也不能让他们带着人离开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