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业见到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换上一副虚伪温和的父亲面孔,故作从容开口,“燃燃,这里是董事会,不是你随便闯进来的地方,有什么事等爸爸开完会再说。”
温燃走到会议长桌一端站定,攥紧手中文件袋,声线平静却掷地有声,“我是温氏集团股东,我凭什么不能进来?”
她环视一圈在场董事,目光锐利扫过那些附和郑成业的人,“郑成业,你私下拉拢集团股东,妄图吞并温家祖辈传下来的产业,更改集团名称,你当真以为我一无所知?”
她连“爸爸”
都不叫了,直呼起大名,意味着当众跟郑成业翻脸。
二十几年的父女情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剑拔弩张的对峙。
郑成业脸色骤然一沉,伪装的笑意淡去大半,冷声呵斥,“我这是站在集团长远展的角度考量,你不要不分场合任性胡闹!”
“胡闹?”
温燃嗤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她伸手从文件袋里取出两文件,摊开拍在桌面上,白纸黑字的股权凭证以及公证签名清晰展露在众人面前,“温氏大半原始股权归我所有,当年外公立下遗嘱,明确集团所有权只传温家后人。”
她抬眼直视主位脸色铁青的郑成业,字字铿锵,不留半分情面,“你当年一无所有入赘温家,靠着我外公的资源才有今日地位,说到底只是外人。如今妄想抹去温家名号,将温氏改为郑氏,你自问有什么资格做主?”
在场几位元老看见那两份尘封多年的公证协议,瞬间挺直脊背,眼底燃起光亮,纷纷转头看向郑成业。
郑成业目光死死钉在桌上的股权文件上,心头轰然一震。
他全然不知道还有这样两份协议存在,心头猛地一慌,随即强装镇定辩驳,“夫妻婚内财产本就共有,你母亲离世,她名下持有的温氏股份自然还由我代为管理!”
一旁周文均上前半步,将随身携带的u盘和公证处存档记录推到桌面中央,冷静开口,“郑总,这两份股权转让协议附带公证处全程录像,明确写明股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代为保管一说,法律层面完全无效。”
会议室瞬间掀起一阵哗然,众人纷纷接头交耳。
郑成业脸色青白交加,语气陡然尖锐,“一份多年前私下存放的协议,谁能保证没有篡改伪造!”
“所有公证流程全部公开可查,港城公证处留有完整备案,随时可以派人核验。”
周文均不慌不忙补充,“若是郑总执意不认股权归属,我们大可今日一并提交司法机关处理。”
这句话彻底湮灭郑成业最后一丝希望。
他原本以为拿捏住半数董事、手握流通股便能一手遮天,万万没料到周文均早已倒戈,温燃手里握着足以颠覆他一切的底牌。
温燃静静立在桌边,垂眸看着慌乱失态的郑成业,声线平淡,“当初外公防的就是你今日的野心,这么多年你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还是不满足,如今还想抹掉温家根基。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郑成业红着眼盯着这个喊了他二十几年父亲的女孩,死死咬紧牙关。
一直按兵不动的金元推开椅子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高声开口,“既然温小姐是温氏合法最大股东,今日所有董事刚好在。我提议,即刻启动罢免流程,撤销郑成业集团总裁一切职务,推举温燃出任温氏执行总裁,全权接管集团运营!”
话音落下,几位跟着温老先生创业的老董事纷纷附和——
“我附议!郑成业一心谋私,多年消耗温氏根基,早已不配执掌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