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她知进退,懂分寸,哪怕受了委屈也不愿麻烦身边人,永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在无人知晓的异国深夜,她绝望自残,孤身一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熬过生死一线。
回来之后依旧闭口不提,独自消化所有恐惧与屈辱。
傅时越继续道,“厉泽谦当时压下了所有消息,封锁了医院记录和黑帮资料。”
所以他才一直没查到。
“查到背后的人了么?”
陆沉冷声开口。
傅时越眉心一跳,“会所已经被警方连夜查封,只抓到几个没话语权的工作人员。”
言下之意,除了当地警方,无人知晓这会所到底是何人在背后操控。
“不过我查到这家会所,跟我刚才说的那家境外公司有资金上的往来。”
他顿了顿,抬眼打量陆沉毫无温度的面色,继续往下说,“我怀疑,这是场有目的性的绑架。”
就算是黑帮,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下毫无针对性绑人,除非是受人指使,拿钱办事。
陆沉拳头握紧又松开,他抬眸,眼底只剩下杀伐果断的冰冷。
“立刻调动所有海外人脉、资金。顺藤摸瓜,境外资本、传媒公司、新加坡黑帮,一条线全部查清!”
“所有参与胁迫、伤害她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傅时越心脏狂跳,立刻应声,“我马上安排!”
“等等。”
陆沉忽然打断他,目光沉沉望向窗外,“不用留任何情面,不用走任何正规流程。我要他们,尽数为她流的血,偿命。”
傅时越不再多言,立刻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着手执行清算。
偌大的顶层办公室瞬间只剩陆沉一人。
寂静的办公室里,他抬手按住心口的位置,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四肢百骸。
他终于懂了。
懂了她为何极度缺乏安全感,是伤痕累累之后,本能的自我保护。
陆沉垂眸,幽深的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愧疚与偏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