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将温燃抱进浴室,放在洗手台上。
温燃坐在冰凉的洗手台上,双腿悬空,脚尖刚好碰到他的膝盖。
他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台面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她的笑意从唇角慢慢褪去。
“你到底教不教我?”
他低下头,从抽屉里取出剃须刀和剃须膏,放在她手边。
温燃挤了一些剃须膏在掌心,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萦绕在鼻尖。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把剃须膏涂在他下巴上。
她素净的小脸近在咫尺,身上散着淡淡香气,陆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涂满了白色的泡沫,只露出两只眼睛,幽暗的墨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
“你现在好像圣诞老人。”
他没有笑,只是握住她的手,把剃须刀放在她掌心里。
“开始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拿起剃须刀,深吸一口气。
刀片贴着皮肤的那一刻,她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微微绷紧了。
“你别动。”
她的手也在抖,怕不小心刮伤他。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握着剃须刀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顺着下颌的线条,缓缓往下刮。
“慢一点,”
他的声音很低,“不要太用力。”
她的手跟着他的力道,一点一点地移动。
“陆沉。”
她喊他。
“嗯?”
“你以前,也让别人帮你刮过胡子么?”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在灯光下格外清亮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