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没等他回应,猛地扑到了他怀里。
陆沉身体被她撞得微微后仰,眸底掠过一丝惊喜。
她抱得很紧,手臂箍着他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胸口,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他低下头看着她略微凌乱的顶,几缕碎翘起来,蹭得他下巴有些痒。
他伸出手环住她的背,掌心覆在她微微凸起的肩胛骨上。
“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低声问。
“陆沉。”
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我梦到你溺水了。”
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呢?”
“我跳下去救你,但是水里一片漆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温燃语气有些急促。
说来也奇怪,陆沉的水性明明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溺水。
陆沉轻抚着她的背,低声安慰,“梦都是相反的,我现在不就好好的在你面前么。”
温燃不同意他的说法,因为刚刚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她仍心有余悸。
见怀里的人不说话,陆沉微微松开她,转移了话题,“殷管家说你昨晚失眠了。“
“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
他抬手将她鬓边的碎撩至耳后,“我也反思了一下,一时间交给你这么多任务,你肯定很难消化。先把手里的工作停一停,调整一下状态,我们再继续。”
他没让她将手里的项目交给其他人,只是让她沉下来调整状态。
温燃知道他这是在磨炼她的意志。
对于一个珠宝设计师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在纸上画得有多快,而是在所有人都催促着你往前跑时,你能否停下来听一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她缓缓抬眸,似是玩笑,“这点工作比起那三年给你当助理,已经轻松了不少。”
“嗯?”
陆沉轻轻蹙眉,“当我助理很累?”
岂止是累?
精神都快被折磨崩溃了好么!
既然提到了那三年,温燃干脆一次性将话说开,“你想想看,做你的助理,不仅要处理工作以内的所有事务,还要替你在饭桌上挡酒、挡桃花,处理一切突事件。你以为我容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