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座,他们,其实是来送张安平的。”
郑耀全一愣。
嗯?
严处长解释:“在您的座机降落前二十分钟,张安平‘巧合’的搭乘飞机去了天津。他此行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古怪的是我们所有人都收到了他要视察天津的消息。”
郑耀全突然间像是吃蛋糕时候吃到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合着这些人特么是顺道来接我机的?
顺道……
顺……
郑耀全强忍着恶心,问道:“所有人都来了?”
严处长神色阴郁地点头。
这下郑耀全更生气了——如果真有人存心站队自己,完全可以在张安平离开后再来机场接机自己,有严处长这个“眼线”
,他们这样表忠心、站队的行为自己肯定能看见。
可偏偏没有人这么做!
郑耀全不死心地问:“姓乔的也来了?”
他口中姓乔的指的是剿总督查室乔主任,也就是名义上的保密局华北负责人,之所以是名义上,是因为平津两站压根不鸟他,他这个督查室主任完全是有名无实。
此人是毛仁凤的人,而且之前还被张安平差点赶出了保密局——是他郑耀全来了北平以后,以乔主任是法定的督查室主任为名让其参会,算是让此人重回了权力圈。
自己对他算是有救命之恩,他总不能做出让自己误会的举动吧?
严处长用摇头的回答给予了郑耀全“致命一击”
。
很明显,乔主任哪怕是被张安平虐了,可在这个选择的关头,依然站队了张安平。
郑耀全差点吐出了一口老血。
天杀的张安平,这是……赤果果的打他的脸啊!
不,这不是打脸,是把他的脸踩在地上擦来擦去,擦完后还扔进了厕所。
郑耀全咬牙切齿:“我要把这些混账全……”
声音戛然而止,郑耀全突然反应过来,张安平只是在简单地打自己的脸?
不!
他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故意逼自己对这些特务头子们下手,如此这些人反而会团结在张安平的周围,如此张安平也能以副手之实架空自己。
又是老一套!
想到这,郑耀全脸上的怒意突兀地全部消散,小心翼翼观察他脸色的严处长见状不解——姓郑的这是怎么了?
郑耀全这时候冷笑着对严处长道:“张安平此獠,还真是自以为是!”
“真以为郑某人是愣头青?想要用这么简单的手段来架空我?哼!天真!”
严处长适时的疑惑道:
“厅座何出此言?”
郑耀全傲然一笑:“他想用这种小伎俩激怒我,好让我用强硬手段对付这些实权特务,他正好借此来巩固人心、架空我!”
“小伎俩罢了!”
既然你想让我快刀斩乱麻的犯错,那不好意思,郑某人有的是耐心——我偏偏不会让你如愿!
严处长恍然,佩服道:“还是厅座火眼金睛,常人必然着了他的算计。”
郑耀全摆摆手,“淡然”
道:
“是他自以为是罢了!真以为一招鲜吃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