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长召唤侍从:“搬个放音机过来,我听一听。”
放音机很快就被送了过来,随着侍从将录音带放入其中,放音机内便响起了二人之间的对话。
侍从长最开始只是带着几许的好奇,可当听到顾慎言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共党后,神色就变得阴沉起来。
堂堂保密局北平站站长,竟然从一开始就是共产党,不是那种被策反的叛徒,而是从一开始就是共产党!
这说明什么?
戴春风无能!
张安平无能!
一名共产党员,竟然成为了北平站的站长——滑天下之大稽!
侍从长没有听完就寒着脸让侍从将放音机关掉,放音机关掉以后,他立刻就给出了指示:
“查!严查!”
“保密局内,绝对不能有第二个顾慎言!”
“绝不可以!明白吗?”
毛仁凤立刻肃然回答:“是!”
他快要乐坏了,这可是侍从长金口玉言的“严查”
——如此一来,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展开清洗,将张安平的嫡系狠狠地收拾。
其实最让毛仁凤欣喜的是侍从长的态度。
他之前担心一件事:张安平在北平做的太好了,不管北平以后落得个什么样的结局,张安平都会取代他。
而现在从侍从长的态度看,明显是被顾慎言本身是共党这件事给气到了——他都开始质疑张安平的能力了,如此一来,他自然不可能会用张安平取代自己。
而自己又拿到了尚方宝剑,接下来就能在保密局内部对张系干将进行清洗——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距离上次徐州暴打才几天,自己不仅连本带利地都赢回来了,而且必然能狠狠地让张安平出血。
痛快!
……
毛仁凤这边前脚才告了状,后脚gFB就找侍从长又告状了。
郑耀全没有出面,出面的是gFB的两名大员,他们告张安平嚣张跋扈,除了擅杀gFB上校外,竟然还派人拦截郑耀全的车队!
特务机构,是侍从长的佩剑没错,但大员们都在本能、默契地控制着一件事:
将特务机构的权柄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对下,特务机构确实可以目无法纪,可这份“目无法纪”
就只能对下,绝对不能对上!
可张安平呢?
竟然敢派人拦截郑耀全的车队。
这对gFB的大员们而言,属实是不能忍的。
如果仅仅是擅杀一名上校,他们还能忍,可现在都敢拦截郑耀全的车队了,若是不加以收拾,往后势必会越地无法无天!
所以这两名大员代表gFB来告状了。
侍从长听明白原委后,并没有当场做表态,只是说自己会严查。
直到送走了两名大员后,他才忍不住拍桌子。
嚣张跋扈!
郑耀全虽然不是你的顶头上司,可终究是gFB的次长、二厅的厅长,张安平你哪来的胆子杀郑耀全的随从?
你又哪来的胆子拦截郑耀全的车队!
仗着你在北平极其地重要吗?
仗着北平上司对你关爱有加吗?
“口口声声说要整合,可郑耀全过去以后你什么情报都不通报,造成误会后倒是找人来告状!”
侍从长决意敲打敲打张安平。
敲打张安平前,他先见了见郑耀全,特意鼓励了一番,话里话外都在透露一个意思:
你郑耀全是堂堂gFB次长、是二厅的厅长,北平的特务体系,本就该由你一言而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