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在合适的季节吃到了雪糕,那么现在在合适的时间把一切说清楚不就好了?
姜宁的泪珠悬在长而翘的睫毛上,在即将掉下来时被她恶狠狠地一把抹掉:“算了,我走了。”
姜宁抱着失望的心情站起来,什么都不再期待地经过裴静,下一刻却被她一把拉住了手腕,裴静似乎觉得有些过于亲昵,从手腕缓缓脱落到现在几乎是在勾着姜宁的尾指,力道很轻,还是给了姜宁挣脱的余地。
墙上两个黑白的剪影,一个笔直地坐着,一个倔强地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很晚了就在这睡吧,你睡床我睡沙发,洗漱用品我这都有新的。”
可惜真正的少年时代已经过去,某些情感必须要正视才能重新毫无隔阂地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
“明天你有工作吗?”
裴静问。
姜宁什么情绪都是来得匆匆,去也匆匆,听见还有“明天”
,眼泪一下就消失得没了影子,鼻子也不酸了:“没工作,我就是个大闲人。”
“大闲人”
这词被徐清佳听到张大的嘴巴恐怕要塞下一个恐龙蛋,她出国留学后很少有停下来的时候。
“那明天你在家里等我下班,我有话要说。”
姜宁说了声好,一个没忍住捏了捏裴静的尾指,仿佛这一碰传播了大功率的电流,裴静马上就把手收了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洗漱完,姜宁躺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床上,在陌生的时间竟嘎巴一下就掉入了梦乡,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胸口一阵发闷才醒过来,在被子上摸半天以为是酸奶放肆上了床,没想到抓到了一团能移动的毛茸茸,吓得一激灵眼睛瞬间瞪大像铜铃,看见猫的那一刻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地,然后抱着猫更安心地闭上眼,翻身继续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从客厅照进来的光线刺眼了不少,房间的窗帘厚实,不是被风一吹就能飘起来的质量。
姜宁等适应完光线才睁开的眼睛,猫可能是饿了,一见她醒来就泰山压顶似的往胸口那躺,还伴随着一阵奇怪的声音,不会是饿疯了吧?
她光着脚找到了猫粮后,果然那奇怪的声音就被喵喵叫代替了,但这应该要问一下裴静再喂吧?
“手机,手机。”
姜宁一边念叨着一边掀开各个能藏东西的角落,最后发现手机早就在她起床时顺手拿在了手上。
一旦踩到幸福的边角就变成了傻子。
刚好有个电话打了进来,是裴静。
“哈喽。”
姜宁因为这个巧合心情又直线上升了一个层次。
“你醒了吗?”
看来变成傻子的不止她一个。
“没醒,我现在在梦游呢。”
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这话有点没头脑。
“早上我起晚了,猫还没喂呢,你帮我喂一下吧,猫粮在…”
“我看见了,刚你猫差点为了点吃的要谋害我来着。”
姜宁耸着肩膀把手机夹着,“它吃多少啊?这么小个勺,来个十勺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