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蚡看到萧非过来,还迎上前去拱手见礼,笑容满面,语气热络的说道:“酂侯,早啊!”
他的声音洪亮而爽朗,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萧非昨日就有猜测,今日看到田蚡这个样子,更是十分确定,今天的大朝会,绝对是田蚡的高光时刻。他当即对田蚡拱手还礼,“武安侯你可是是大汉的栋梁,朝廷的柱石。你这样主动见礼,可真是折煞我了。”
田蚡压低声音,用带着几分亲近和拉拢的语气说道:“酂侯你与我的弟弟周阳侯关系甚好,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到我府上做客。我府上的厨子,做的菜虽然比不上你府上的精致,但也有几样拿手的。你来了,我让他们给你露一手。”
萧非笑着说,“一定一定,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说完后萧非与田蚡寒暄了几句,在寒暄的同时心中却暗暗想着:田蚡这还没当上丞相呢,就开始拉拢人了。看来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也对今天的大朝会很有把握。
朝会快开始了,众人列队进入前殿。
萧非跟着众人,鱼贯而入,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好。
待刘彻来了之后,众人对着刘彻施完礼,在肃穆而庄严的氛围里,朝会开始了。
朝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由中书谒者令捧着圣旨,高声宣读任命武安侯田蚡为丞相。
田蚡本就是个十分好面子的人,如今刘彻如此给他面子,在如此郑重的大朝会上,当着满朝两千石的文武高官、列侯国戚的面,正式任命他为丞相。他站在殿中央接旨时,高兴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在中书谒者令宣读完毕,田蚡上前动作一丝不苟的郑重接旨,然后声音洪亮而激动的保证:“臣武安侯田蚡,领旨谢恩!臣一定不负陛下重托,尽心尽力,为陛下分忧!”
刘彻一直用温和目光,含笑看着田蚡。
魏其侯窦婴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田蚡那小人得志的样子,脸黑如锅底,目光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萧非在自己的位置上心想:刘彻厉害呀。前面压着,就是不任命田蚡为丞相,让他急得团团转。
如今一下定决心任命田蚡做丞相,便如此不吝啬地给田蚡如此大的任命场面。
这田蚡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最近时间还不得十分配合他刘彻。那么田蚡他肯定会在南方的事上支持刘彻了。
刘彻这一手,一举多得厉害啊!
不过,萧非觉得刘彻此举肯定还有别的深意。想到这里,他扫了一眼在前面坐着的魏其侯窦婴。
窦婴本来就对田蚡当丞相非常不满,但他又不敢当场作,只能硬忍着,所以本就表情很难看。而此时又见田蚡领旨后那嘚瑟模样,像是吃了蝇一样表情更难看了。
田蚡领完旨,在丞相的位置落座后,众人还以为刘彻会接着宣旨任命御史大夫。
所以殿内众人都在心中暗暗猜测,谁会接替庄青翟,成为新的御史大夫。
萧非也不由收回目光,在殿内扫视,看看能不能从众人表情中找出那名,已经得到信的幸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