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城,城主府。
十多年前,这里是董天宝的府邸。如今,它是萧若仙处理政务的地方。府中的陈设几乎没有变化,连廊下那株梧桐树都还是老样子,只是枝叶更加繁茂,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
他站在梧桐树下,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院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脚步声响起。
萧若仙从书房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眉头微蹙,显然是正在处理什么棘手的政务。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挽了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支白玉簪。十多年过去,她的面容几乎没有变化,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和从容。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却让她的气质更加醇厚,像一坛陈年的酒,散着淡淡的芬芳。
她抬头,看到了院中的那个人。
奏折从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浑然不觉。她怔怔地站在廊下,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萧姑娘,”
董天宝微微一笑,“我回来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董天宝,看了很久,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你回来了。”
她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回来了。”
萧若仙深吸一口气,走到董天宝面前。她仔细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身上,又从身上移回脸上。
“瘦了。”
她说。
“有吗?”
“有。”
她顿了顿,“但精神更好了。”
董天宝笑了。
萧若仙也笑了。
“青青呢?”
董天宝问。
“应该在宫里练剑。”
萧若仙说,“她不太喜欢处理政务,那些奏折都是我在看。她这个青帝,挂个名头罢了。”
董天宝点了点头:“我们去看看她。”
两人并肩走出城主府,萧若仙走在他身边,步伐不紧不慢。
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然后又移开目光。她的手几次抬起,又放下。
皇城,演武场。
青青正在练剑。
她的身姿矫健,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阳光洒在她身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的眼睛专注而明亮,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手中的剑。
董天宝站在演武场入口,静静地看着。
萧若仙站在他身边,轻声道:“她每天都要练好几个时辰,风雨无阻。她说,她要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你,而不是永远被你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