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
青山县,青山村。
天色刚蒙蒙亮,山间的薄雾还没散尽,远处的山脊线像一道被水洇开的墨痕,模糊而柔软。
公羊拙一手撑着墙,单脚跳到门口,那只还打着夹板的伤腿悬在半空,不敢落地。
他看着院子里正在收拾东西的公羊婉,眉头拧成一个结。
“姐,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
公羊婉手上动作不停,那把被磨得锃亮的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映出她那双冷静的眼睛。
她将柴刀插进背篓里,又放了几块用粗布包好的饼子进去,然后用一块灰蓝色的麻布随意遮盖在上面,挡住了背篓里的东西。
“傻弟弟。”
公羊婉没有回头,将磨刀用的水抬起来倒掉,“我如果再不快点,万一那家伙得到消息跑了怎么办?”
公羊拙看着公羊婉的背影,目光落在她还裹着绷带的手腕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姐……你的伤……”
公羊婉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直起身子,转过身来,朝公羊拙露出一个笑。
“这有什么,就一点皮外伤。”
她抬起那只还缠着绷带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像是要证明自己真的没事,“而且因祸得福,我也因此获得了四个能力,这怎么不算是一件好事呢?以后姐姐也有能力保护你了。”
公羊拙的手在墙沿上攥紧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伤着的手和腿,那只用布条挂在胸前的胳膊还裹着夹板,那条悬空的腿还不敢落地。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身为家里的男子汉,明明应该是我来保护你的……”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公羊婉脸上,“要是我能再厉害一点,不受这么重的伤就好了,这样我也能和你一起去了。”
“说什么傻话。”
公羊婉走过来,认真地打量了公羊拙的手脚,然后欣慰地点了点头:“恩人她的药是真管用啊。我感觉要不了多久,阿拙你就可以正常行动了。”
“嗯,我也觉得。”
公羊拙平复了一下心心情,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手臂和小腿传来的一阵阵微微的、酥酥麻麻的酸胀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