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的秋风吹过,拂动着秦钰额前凌乱的碎发。不知不觉蝉声渐渐消退,一片枯黄的树叶悄无声息的滑落在她的肩头,她抬起手来,想要接过树叶的残余,却忽然发现夏天已悄然离去。
秦钰悲哀的走进这座废弃的孤塔里,恍惚中似乎还能看见自己的父亲的背影正斜靠在角落的墙面旁,看起来高大而又伟岸。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仅剩的一点残余幻想。可当旭日的晨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时,她却猛然发现原来时光早已蹉跎多年。
梦想这件事情,一半是要用来实现,而另一半确实要亲手斩碎。或许前进一步是理想,可后退一步,却是冰冷的现实。
拿得起也放得下的人,才最勇敢。
“我从海上来,归藏塔处去。”
当年的父亲一定是抱着很大的希望和想法,才会不顾一切的来到这里,又设下了三把钥匙的圈套。
他的目的是什么,秦钰现在还不得而知。
纵然是这样,在这孤僻绝境中,她也一定能像一朵绚烂的玫瑰花那般,傲然的盛放。
所以她必须要振作起来,从最不可能的危险中抽离出身,只有这样他们就还可以获得一线生机。
“怎么样?”
门外,是那个穷凶极恶的男人在叫唤着她
。
可她的内心,却陷入了一片平静之中。
仿佛所有的生与死,爱与恨,都能跨越山水,给她带来重逢的生机。若是不能吞噬黑暗,那便要割裂开来。
二十年前,她的生父做到过。
如今,她也一样可以。
秦钰郑重其事的对灯塔深深鞠了一躬,心中暗暗思忖着自己一定会再次回来的。
因为这一战,她只能赢。
“来了。”
秦钰理好自己的心绪后,便心平气和的朝着门外走去。
“看你这个模样,是没有找到?蛊吗?”
李祎环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秦钰冷笑起来:“你说呢?二十年前的东西,如今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既然如此,”
李祎似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不如我们去霞隐山吧。”
“你不杀我?”
秦钰摸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李祎随意的开口:“杀你有用吗?”
“没有。”
秦钰冷静的说着。
“反正最后你也不可能活着离开,”
李祎平淡的也了她一眼,“和你生父的灯塔好好道个别吧。”
“结局未定,你又如何知晓我一定会输呢?”
秦钰不急不缓的开口,似乎不再惧怕李祎的威胁。
李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所以你现在是做好准备了吗?”
“你猜。”
秦钰勾唇轻笑,但并未透露更多的讯息给他。
李祎倒也没有生气,而是从自己身后随手拿出了一根铁丝细绳,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秦钰的面前。
秦钰的笑容有些僵硬:“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