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他掠夺资源、搅乱局势的绝佳切入点。
五指收拢。粉色冰晶被妥帖地收入储物空间的极深处。
潘小贤站起身,原本因为林清寒被掳走而产生的颓废、狂躁,被他强行压制到了识海最底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这是一种只有在猎人锁定猎物,准备一击致命时才会出现的绝对理智。
他偏过头,看向还在窗边看热闹的老叫花。
“前辈。”
潘小贤拍了拍身上那件昂贵法袍的下摆,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夜宵,“走,咱们去夜笙歌上免费喝花酒。”
老叫花转过头,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潘小贤。他能察觉到这小子身上的气场变了。如果说刚才的潘小贤是一把出鞘的、四处乱砍的疯刀,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根淬了剧毒的无影针。
“免费的?”
老叫花眼睛一亮,露出两排漏风的黄牙,一拍大腿连声叫好,“老头子我这辈子最喜欢白嫖!走走走,听说那船上的‘龙肝凤髓’比这群芳髓的烧鹅强百倍!”
说罢,老叫花极其自然地伸出油腻的黑手,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半只烧鹅,胡乱塞进那件散着酸馊味的百衲衣怀里。
潘小贤没理会这老货的粗鄙做派,风雷双翼的波动在体内悄然流转。
空间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下一息,两人的身形化作残影,凭空消失在群芳髓的顶层雅阁内。只留下桌上几枚散落的灵石,以及珠帘后那几个依旧瑟瑟抖的清倌人。
夜风呼啸。
数万丈高空之上,夜笙歌那戒备森严的登船口。厚重的灵能护盾外围,两道不之客的身影,悄然浮现于冰冷的金属阴影之中。
夜笙歌的登船口,铺设着由高阶海妖血液浸泡数百年才凝结而成的暗红地毯。踩在上面,黏腻的触感伴随着阵阵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天刑司卫队重兵把守于此。两排身披黑甲、面覆修罗面具的卫士,宛如两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他们手持铭刻着破甲符文的长戟,周身散着道宫境巅峰的灵力波动。
核验身份的流程极度严苛。每一位登船的权贵,都必须将神识探入一块特制的验灵石中,稍有迟疑或灵力属性不符,两旁的黑甲卫士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当场格杀。地毯边缘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碎肉和骨渣,就是最好的证明。
老叫花趿拉着草鞋,大摇大摆地往里闯。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陈年汗垢、劣质酒精和叫花鸡油脂的酸馊味,顺着高空的冷风,直往守卫的鼻腔里钻。
“站住!”
两柄寒光闪闪的长戟交叉挡在身前,擦出刺耳的金铁摩擦音。
左侧的护卫统领隔着修罗面具,嫌恶地往后仰了仰头。他常年在这艘销金窟上当差,见惯了衣冠楚楚的王侯将相,何曾见过这种连街边野狗都不如的乞丐。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统领手腕翻转,长戟的刃口已经贴上了老叫花的脖颈,刀剑出鞘的清脆响声在登船口连成一片,“再往前走半步,把你剁碎了喂底舱的虚空魔犬!”
老叫花非但不怕,反而抠了抠鼻孔,将一坨不可名状的黑泥弹在统领锃亮的黑甲上。
“凶什么凶?老头子我是来喝花酒的,有贵宾令牌!”
统领气极反笑,正欲力切下这老疯子的脑袋,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从后方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长戟的锋刃。
任凭统领如何催动体内灵力,那长戟竟纹丝不动,宛如焊死在了铁砧上。
潘小贤越过老叫花,走到统领面前。他没有废话,左手手腕翻转,随手将一枚物件扔了过去。
“啪”
的一声轻响,物件砸在统领的胸甲上,弹落入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