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笑吟吟拉著他,他卻不?動:「阿箋哥哥,你不?回?去休息嗎?」
宴雲箋微微抿唇,低聲道?:「阿眠,我想?進去看看。」
他想?看看虛通海的夫人嗎?
姜眠不?知道?宴雲箋想?做什麼,但清楚他不?會?再?傷害那女子。她想?了想?,問,「要我陪你一起進去嗎?」
宴雲箋柔聲道?:「不?用了,我自己進去便好。你快回?去歇息,別讓我擔心。」
好吧,姜眠再?踮腳吻他一下,一切言語盡在?其中。
宴雲箋心臟塌陷,目光靜靜,目送她乖巧背影漸漸遠離。
***
瑤娘坐在?地上,手上的血早已止住,那藥是上好的金瘡藥,甚至連痛感都減輕許多。
房門輕響,她抬了抬眼,望著走進來的俊朗男子。
說俊朗甚至有些不?大恰當,他的容貌在?她生平所見?中,當無人可出其右。
人是講氣場的。
方才?斷她手指的年輕人穩重果決,而後進來的姑娘年紀小,卻比他氣度更?佳;直到現在?看見?這個男人,就基本可以確定,他是這裡的主?導者。
將她綁來、害她傷殘,是她夫君的敵人。
瑤娘收回?目光,背脊挺的很直。
宴雲箋注視她,很久挪開眼,道?了聲:「抱歉。」
瑤娘冷笑出聲,目光刮骨的刀一樣:「這真是我聽?見?最令人作嘔的話,你居然與我道?歉。你若真是有種?,再?砍我一根手指、殺了我,都比我在?這裡看你婊子立牌坊來得沒那麼噁心。」a無限好文,盡在
話極難聽?,宴雲箋卻沒什麼觸動。
聽?她罵完,他朝這邊走來。
瑤娘臉色發白,微微向後縮——她畢竟只是一個弱女子,即便要強倔強,但懼死?是人之本能,很難坦然相對。
她咬緊牙關不?出聲,就這樣看著宴雲箋。
宴雲箋抽出腰間漆黑匕,雪亮的刀鋒在?黑夜裡格外晃眼。
瑤娘絕望閉上眼。
刀鋒輕擦過指尖,鮮紅的血珠沁出來,宴雲箋微微俯身,流血的指尖緩慢點上瑤娘額心。
這樣的事他做過不?少。
尤其剛剛離開母親那幾年,為了活,他踩過很多人的屍骨做墊腳石,往生的方向爬。
從第一個看見?他和成復密謀的小太監,到那隻與他親密無間的白虎——烏昭和族人,做了虧欠之事又無法償還時,就滴一滴血在?其眉心,留個標記。
來世,烏昭神?明會?讓對方循著這滴血找來,到時該認殺認剮,謹聽?君意。
「你這是什麼意思?」瑤娘嫌惡地看宴雲箋,「為什麼把?你的血滴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