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谭画,确实是有过感激的。
刚回孟家的时候,他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觉得自己能收获亲情或者关爱诸如此类之类的东西,但得到的只是漠视和不公平对待。
在家里被忽视,谭画笑着说“我觉得小慈很好”
的时候,他对他是真的有感激的。在联校被欺负、被针对,谭画挺身而出,冷声警告“再碰裴京慈,有一个算一个我慢慢跟你们算账”
的时候,他也确实被打动过。
那个时候的谭画很好,所以当他向他提出恋爱请求的时候,裴京慈同意了。
他想,老天爷果然不会让他这么惨的。
但感情并未像预料中展。
谭画跟其他人暧昧的证据不断送到裴京慈手里,他却三言两语敷衍带过。所谓“圈子”
里的朋友,见到他也总是语焉不详、阴阳怪气地讽刺。谭画一次又一次独断专行,忽视了他的所有感受。
裴京慈不是不想分手,只是每次提出来后谭画都跟他吵,质问他身边是不是有了新的人。
甚至闹到孟家、谭家的长辈那里去。
他耳朵本来就不好,每次一堆人围着他争吵不休,他既听不清,又不想开口说。
反正那点感激早就消磨殆尽,裴京慈索性随他去了。
结果表明,老天爷不会让他这么惨,只会让他更惨。
想到这里,裴京慈有点心酸。
他还在伤春悲秋,旁边突然飞过来一个人。
裴京慈眼皮微微一颤,用惊人的度后退一步,惊险躲过。
被一脚踹飞在地上的男人满脸通红。
旁边一个挺拔的人影瞬间冲过来,动作快到脸都没看清,一拳砸在男人脸上。
冷漠又透着嚣张的一句:“Thefuckisthis?”
裴京慈站在原地顿了两秒,选择绕一圈离开。
什么仇什么怨,这一拳都快给祖坟打炸了。
不过拳皇声音还挺好听,说话跟美剧似的。
他一边想一边快步走进咖啡馆,掐着时间打卡。
“来了?”
低马尾的女生在吧台做咖啡,胸口的名牌写着林书满,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昨天那两个萌妹子又来了,刚刚点单的时候还问我你什么时候上班。”
裴京慈进去换了工作服,将衬衫的袖子挽起来。
林书满朝门口看了一眼:“那边好像在打架,你报个警?”
裴京慈有点诧异,回头看了一眼。
还在打?
命挺大啊。
他三两步走出去。
那个被打的男人已经不知道是死是活了,打人的只看见一个挺拔劲瘦的背影。
男人语气冷着,微微上扬,“getthefuckoutofhere。”
裴京慈今天没戴助听器,对方语又极快,只能听到一句掺杂在混乱里格外清晰的“fuck”
嗯。
还是个欧美拳皇。
他上前两步,抓住男人的肩膀拉回来:“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