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他笑了出来,摇着头说:“不用。等毕业了,我就不回去了,我跟你一起,你要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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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余悸回到学生公寓。
余悸有点恍若隔世,居然已经一周都没回来了。
打开家门,余母和妹妹在看电视。
余母撇他一眼,问:“去哪儿了?”
余悸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集训写生去了。”
白燃是用这个当借口的,余悸就继续把谎扯下去。
余母说:“你跟我说实话。”
余悸动作一顿。
有一瞬他不敢抬头。僵了几秒后,他在门口慢慢地直起身,抬起眼皮一望,看见余母不悦、失望的神色。
余母说:“昨天我在门口碰到小孟了。”
完蛋。
“你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问他,你们美术生的集训难道是封闭的吗,他说美术生根本没去集训。”
余母说,“你本事了啊余悸,偷偷逃学旷课,还知道骗老师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这几个月到底在干什么,之前周末总出门!你房间里那些针管怎么回事?你注射什么呢?!你一个a1pha有什么要注射的,你……”
“慢慢。”
余悸很平静地打断了她。
他叫了声自己的妹妹,余母的声音和动作戛然而止。她恍了瞬,才反应过来,不到十岁的另一个孩子还在身边。
余慢仰起头,无辜的大眼睛对着妈妈眨巴眨巴。
余悸本想开口让她回房间,想了想,又沉默了。
他坐到桌子对面,低着眼帘,锋利狭长的眼角乖得让旁人愣神。
“现在也没事了,所以我可以跟你说。”
余悸淡淡道,“之前因为怕你多想,又天天睡不着,所以没说。而且,我很讨厌你之前做的事。”
余母愣住:“什么?”
余悸抬起眼皮,看着她:“我讨厌你之前的做派。你明明被他打了,被骂了,每天都哭,我问你怎么了,你就说没事。”
“你觉得小孩不该知道这些,你觉得不能给小孩太大压力。但你知不知道,就那个环境,你越不说,小孩压力越大?”
“谁傻吗,谁看不出来吗?你以为你生了两个智障?”
余母:“……”
“所以她也该知道。”
余悸说,“你别看她小,她什么都知道。”
余母望向身边。
还在上小学的小女孩正襟危坐起来,一脸坚定地点着头。
余母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