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叔叔他们很担心你,你已经17岁了。什么懂事、善解人意的大道理我不多讲,因为我有时也做不到,总想赖在大人们身边撒撒娇。但你好歹分个时间段啊,半夜欸,一屋子四五十岁的人陪着你熬,你好意思吗?”
“灵伊,你很在意他吧?”
欧阳向觅捏下树枝尖摇摇欲坠的黄叶。
沉重凝视,声音很轻很淡。
甚至没有远处泉水池内的蛙叫响亮。
“什么?”
辰灵伊倒是听清了,却满头雾水。
“我看到了,杭城第一世家的继承人冼泽,他抱住你,还,”
欧阳向觅喉咙酸涩堵。
他有满肚子的话想问辰灵伊,可当女孩出现在他身旁。话被自卑淹没,全化作陈腐苦水。
堵在喉咙,扯痛心头。
他家没有冼家有钱有权,单论硬件条件,他知道自己比不上对方。
本该安静退场,因为他心中的公主配得上最美好的爱情。
亦如童话那般,公主与全世界最尊贵的王子幸福生活在一起。
可落寞离开华硕的路上,他让人查了冼家。
得知王子有商业联姻的婚约,且这代冼家掌权人冼居醇很讨厌他的小公主。
他好恨,恨不干净的冼泽沾染了他心中完美的公主。
还恨冼居醇这个老东西,凭什么狗眼看人低。
突然的,他不愿意放弃了。
他的公主如天使般善良美好澄净,本不该受一点点委屈。
右手小心翼翼握住戴在左腕的纯金吊坠,拿出勇气讲完后话:“我看到他亲了你。”
还看到你对他笑得好甜好开心。
强压住心里刀割般的绞痛,驱散脑中刺眼画面。
甜美人儿如遭雷击,仓惶扭头看是否有长辈跟随。
确认身后空无一人且玻璃门紧闭后,狐狸般眸子闭闭,悄无声息吁出口气。
颓然坐到欧阳向觅身旁。
双手不安交握住,拇指搓向食指侧面。
难怪辰父情绪多变,极有可能在等她开导好欧阳向觅,送走客人了再秋后算账。
疯狂转动脑筋,思忖该用什么方式说服小弟弟,让其帮忙把家里长辈糊弄过去。
欧阳向觅默默看着身旁人儿。
亲眼目睹女孩明艳双眸被忧郁浓雾笼罩。
如同逝去生命的破娃娃,美丽但黯淡无光。
他心疼万分,不忍她再被精神折磨,低声说出了实话:“我听闻辰叔叔讨厌冼泽,便没有告诉他,你谈恋爱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