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拥着蚕丝罗被,低垂螓首,香肩微微耸动,眼角有泪珠欲坠未坠。
“咳,你既然身子不适就早些歇了吧。”
纳兰旭自知理亏,语气顿时就缓和了下来。
楚卿沉默地咬着唇瓣,眼睫如蝶翅颤动,令人心生怜惜。
纳兰旭也不再要求她起身伺候他更衣了,自己乖乖穿好衣袍,“孤记起还有件重要的政务需立即去处理,等你癸水干净了再来宠幸你。”
说罢,他有些狼狈地走出了内寝殿。
随着太子离开,两婢推门进来,关切地问道:“主子,你如何?”
她俩见太子离开之际脸上并不见怒色,应该是并没有迁怒主子吧。
楚卿抬眸,神色慵懒,道:“殿下有政务在身,过些日子再过来。”
两婢见主子从容不迫,就知道这场风波已经雨过天晴,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殿下总算没有怪罪。”
纳兰旭突然离开了荣华殿,跟随他而来的宫人都忙跟上前伺候。
疾风也出现了,他觑向太子的目光充满了震惊,脱口而出:“殿下,这么快就结束了……”
糟,他这舌头留不得了。
纳兰旭脸色一变,愠声哼道:“想哪去了!太子妃来月事,孤今夜并未宠幸她!”
疾风垂着脑袋,一声不敢再吭。
太子殿下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了能够宠幸太子妃,她却来月事了?
难怪太子爷的脸色这么差,估计他此刻的心情比脸色更差。
璃王妃再次预言有功,被圣上解除了禁足令,只罚抄了一百遍女德。
因为这个助她复宠的主意是楚卿帮忙想出来的,而且当时平王妃和恪靖侯夫人刘氏也在现场,她俩自然对楚卿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人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交口称赞:“不愧是太子妃,有胸襟有气度,眼界高格局远,的确是母仪天下的典范。”
周夫人也不好再说这个庶女的不是了,勉强笑了两声,敷衍道:“二丫头果然还是向着楚家的。”
结果换来了平王妃一顿数落:“太子妃身份尊贵,远在你我之上。就算她尊称你一声嫡母,你也不该托大,还敢喊她二丫头?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理儿。”
女子出嫁从夫,尤其楚卿高嫁为太子妃,别说嫡母,就算是楚衡忠这个父亲见了她也要行君臣跪拜之礼。
皇权至上的社会,一切亲情伦理都得给君王让路。
周夫人原本还想以嫡母的身份拿捏着楚卿,却遭到平王妃毫不留情地抢白,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却也无话可驳。
她只好讪讪地自圆其说:“太子妃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却是我亲眼看着她长大的,跟自己亲生的没两样。不知不觉就拿她当自己亲女儿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