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样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自己就像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被热闹的气氛包裹,却融不进去。
“只有我,守着安静的沙漠,等待着花开。”
李若荀的声音在这句话里微微上扬了一点,像是试图给自己一点希望。
“只有我,看着别人的快乐,竟然会感慨。”
感慨大家都那么自然地快乐。
拥抱,尖叫,跳舞,好像快乐真的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王熙娴偶尔会在某个瞬间忽然发呆,心里冒出这样的问题:
他们真的这么快乐吗?还是成年人的伪装?
“就让我,听着天大的道理。”
“不愿意明白。”
“有什么,是应该,不应该。”
王熙娴轻轻垂下眼。
其实或许没什么应不应该的。
只是社会的规训太重了。
以至于人们总是要在“应该”
做什么的年龄被整个世界催促着去做“应该”
的事。
间奏响起,不知道是什么乐器,让王熙娴的思绪稍微放空了一下。
“我的心里住着一个苍老的小孩。”
李若荀的声音更放开了些,不再那么飘忽。
“如果世界听不明白,对影子表白。”
“是不是只有我,还在问——”
“为什么,明天更精彩?”
“烟火里,找不到童真的残骸。”
副歌的旋律铺开来,李若荀的声音仍然稳在那条细而亮的线上。
“只有我,守着安静的沙漠,等待着花开。”
“只有我,看着别人的快乐,竟然会感慨。”
“就让我,听着天大的道理。”
“不愿意明白。”
“只有我,就是我,好奇怪——”
歌声似乎变成了呐喊。
“我还在感慨——
王熙娴心口一软。
好奇怪。
这三个字从李若荀嘴里唱出来,有一种很孩子气的委屈。
好像一个人小声问:
好奇怪啊。
是不是我有什么问题?为什么只有我是这样的呢?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呢?
王熙娴闭上眼睛,想到了李若荀在那些舞台上笑的样子,那么温柔,那么干净,被人海包围,好像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但其实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