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老师教诲。”
定南王对于陈相的话也十分赞同,道“不过这一时半会儿,也不知如何劝陛下改变主意,既然他执意如此,你也只能先委屈一下,趁机多多盯着,尽量让陛下不要再行荒诞之举。”
“那便先这样,我和你父亲也会抽时间多多规劝,若实在不行”
两个老臣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果姜悟始终不思悔改,那这龙座,也只能另行换人了。
如今嘱咐殷无执观察,一方面是觉得姜悟尚且有救,另一方面也是不好随便得罪龙椅上的国君。
毕竟兹事体大,稍有不慎就可能满门覆灭,若能劝他回头改过自新,自然皆大欢喜。
陈相拍了拍殷无执的肩膀,把空间留给了父子二人。
他一走,定南王的表情就有些欲言又止,殷无执看出他的意思,主动开口道“孩儿一切都好,父亲不必挂心。”
定南王有些尴尬,呐呐点了点头“你母亲说,若在宫中受了欺负,可尽管去寻文太后。”
“是。”
定南王想跟他多说些什么,可想到儿子被昏君宣进宫里,又忽然觉得郁闷,最终只是神色晦暗地嘱咐“要保护好自己。”
殷无执“嗯。”
离开承德殿的昏君似乎睡的更沉了,殷无执理解不了他怎么那么能睡。重新回到太极殿,他简单吃了两块糕点作为早膳,便寻了纸笔,尽心尽力地将朝堂上的正事一一记录在了纸上。
吹干最后一张墨迹,已经是午时了,齐瀚渺殷勤地凑了上来“殿下,可要传午膳”
“嗯。”
殷无执确实饿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龙榻,里头的人呼吸依旧沉稳,没有露出半点动静。
他自桌前起身,来到床前拉开了帷幔。
心头微微一震。
姜悟已经醒了。
乌墨似的长铺散在枕上,那张洁白的面庞则对着床顶,如果不是尚有呼吸,只看这一幕,倒像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他什么时候醒的
人在睡眠和清醒的时候呼吸是不同的,可殷无执分明没有现他的呼吸变化。
简直像手工造出来的死物。
死物一动不动。
“臣已将今日朝事尽数记录,陛下既然醒了,便起身吧。”
起什么身。
丧批自然不可能一醒就起床的,丧批还要赖床呢。
姜悟还是空空地望着床顶,心道这殷无执还真是闲着没事干,说了让他口述,他居然不辞辛苦地把朝事都拿笔记了下来。
他是从小就这么精力旺盛么
殷无执“陛下”
姜悟不理他。
他好像感觉到了饥饿。
但没关系,还没到必须摄入能量的时候,他还可以忍,至少能再瘫五分钟。
殷无执喊不动他,便没有再管。
五分钟后,丧批现好像还是没到必要摄入的时候,再瘫五分钟也没关系。
又五分钟过去了。
齐瀚渺派人将午膳传了上来。
一阵食物的香味飘入了姜悟的鼻间。
所谓五脏怎如此贪婪,连这等微末诱惑都无法拒绝。
殷无执一瞬间感觉到,昏君的呼吸变了。
醒了
殷无执看着桌上被放上来的膳食,又转脸看了一眼帷幔。
竖直耳朵。
咕。
是不受控制的五脏庙。
丧批开始意念起身,自然是没有效果的。
人类的躯壳竟是如此不便之物,丧批心头沮丧,不得不开口“殷爱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