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你与舅舅在边关苦守多年,平定薄野氏,如今好容易才能回来休养生息,西疆又有泓泉表哥在,你自然是可以不用回去了。”
江照野眼中含着笑意,声音低沉温柔:“殿下不愿我离京,那我自然是听殿下的。”
“我哪里是不愿你离京……”
李华盈听得面上有些热,张口便反驳道。
可江照野也不多同她辩驳,只含笑不语,神色带着宠溺,偏生显得她在胡闹一般。
“我留下来了,可这些日子殿下也并未再来看我。”
李华盈无措之际,忽然听得江照野似乎带着些委屈的话,她立时解释道:
“你可知你受伤的这段时日,清卿同孟二大婚,我需为她添妆自然是不得空。”
“我倒是听说了,当真是……让人羡慕。”
江照野声音有些低,垂下的眼尾如秋冬的蝶翼般颤动。
李华盈微微抿唇:“你年岁也不小了,确实是该早日成婚了。”
江照野骤然抬眼,在看清李华盈躲开的眼神之后,才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我并不羡慕他人成婚,我只是羡慕他得娶心仪的女子而已。”
李华盈把玩着茶杯的手轻轻一晃,腕间青碧的绞丝镯随之轻灵叮咚一响。
江照野看向那如一泓碧水的绞丝镯,似有些出神。
“即便殿下无意于我,那我也甘愿一辈子守着殿下。”
李华盈心头一动,抬眼看向他。
他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沉沉看着她,眼底如有千钧情意,却又带着悲伤。
李华盈避开眼神,心头却在狂跳。
可一想到林怀远,一切情愫便立即如钢针林立的陷阱一样,让她寒毛直竖。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她面上随意一笑,嘴角翘起的弧度勾人。
“做面首也甘愿?”
只是瞬间,江照野便脖颈通红,蔓延到脸上。
令西疆薄野氏闻风丧胆的杀神将军,便在李华盈轻飘飘一句话面前溃不成军。
“愿……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