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拿來血壓計幫他測血壓,一測把江母下一跳,怪不得氣色這麼差,血壓高的讓江母差點去叫救護車。
江父也沒答話,也不想老伴兒因為兒子的事情操心,心裡已經開始想著六六可以培養起來了。
江母也睡不踏實,給江酩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江母眼皮直跳,聯想江父的不對勁,說不出的心慌。
。。。。。。
第二天要去拜年,江酩和簡隨又連夜開車趕回了北城,六六在車上睡得正熟。
因為才剛凌晨五點,路口沒什麼人。到了臨分別的路口,江酩往西,簡隨往東,倆人在朝陽升起前親吻告別。
簡隨收緊江酩的腰,眼中情緒翻騰:「酩哥嘛,我們下次見面要到什麼時候啊?不想和你分開。。。」
這幾天家裡都是來拜年的,江酩從家裡溜出去肯定不合適,所以這幾天還是避著點風頭減少見面。
江酩被簡隨抱的踮起了腳,唇邊笑的漾起梨渦,他用鼻尖蹭了蹭簡隨:「簡老師這個表情,怎麼回事啊,我們又不是見不到了,來讓我親親,說不定哪天晚上我就去偷溜出去突擊檢查簡老師。。。」
「酩哥啊老婆啊。。。」簡隨一連幾下輕啄江酩的唇,「。。。再叫聲老公吧?好不好?」
車裡已經有六六醒來的動靜了,江酩從簡隨懷裡下來,捏著他柔軟的後頸,嗓音里的笑意慵慵懶懶,江酩有自己的小算盤。
「。。。這次不叫,等下次。。。」
小分別幾天,總歸該留個念想。
此刻與簡隨告別的江酩還不知道前面等著他們的將會是什麼。
簡隨朝著朝陽的方向遠去,江酩抬眼望著簡隨離開的方向,朝陽的紅輝刺眼,江酩眼睛突然有種想流眼淚的的錯覺。
這感覺真奇怪,江酩這樣想著。
一到家,江酩就敏銳的發現氛圍不對,他求救的眼神看向自己老媽,但江母也搖搖頭。
連自己母親都不知道,江酩是徹底一頭霧水了。
站在二樓拐角的江父朝著客廳的江酩冷聲道:「你來書房。」
江母過去接過六六,她小聲的給江酩提醒這:「你爸啊不知道怎麼回事,昨天晚上出去一趟回來,臉色就又臭又差,血壓還高了,今天早晨還吩咐誰也不許來拜年,你是不是犯什麼錯了?進書房後可聽話點啊別和你爸爸逆著來,不管什麼事情先認錯,到時候我會看著去救你的。。。」
江酩懷裡一輕,睡著的六六已經被江母抱走。
其實被叫去書房這種事江酩也不是第一次碰見了,江酩也並未放在心上,並在心中猜測自己老爸應該是交代工作上的事情。
但如果是工作的事情為什麼不讓人來拜年呢?
江酩脫掉穿了一晚的外套,身體終於舒服了些,他繼續松著襯衣的紐扣,然後想起來什麼似的,他摸著自己外套的口袋。
口袋空空。
江酩一怔,他想起家裡的鑰匙在來時被他和車鑰匙一起隨手丟到桌子上,昨晚出去的時候只拿了車鑰匙。。。
「媽,我爸昨晚出去了一躺是嗎?」
「是啊,突然出去的。」
江酩或許知道自己父親神情不對的原因了。
完了。
書房。
江酩在門口遲疑了下,深吸了一口氣才進了書房。
江父背對著江酩在窗口站著,光線照進來,江父額前和眼角的皺紋愈發清楚,雙鬢的白髮也已經十分顯眼。
江酩目光落向自己父親的背影,以前沒特意留心過,原來自己父親已經那麼多白髮了,肩膀也沒有之前那樣挺直了。
小時候自己最喜歡被父親舉在肩膀上,雖然平日父親不苟言笑,但陪自己一起玩的時候,父親臉上始終都是帶著笑意的。
「跪下!」江父背著手,聲音明顯帶著不可遏制的怒氣。
回憶被打斷,江酩二話沒說直接跪到了地上,從小到大,對於自己父親的命令,他從來沒有違抗過。
「我不多說,你和他分開!」
江父厚重的聲音灌入江酩耳里,猶如一道驚雷炸響,炸的江酩耳畔嗡嗡作響,胃裡也開始發疼,像是胃痙攣發作。
江酩表情逐漸僵硬,他還試圖裝傻,「爸,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多年的身居上位江父早就喜怒不形於色,他再次強忍著怒意,「和簡隨分開,你房間的照片,我看到了,你和他的一切都徹底斷開!」
江酩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神經似乎有些麻木,如果剛才還可以裝傻,那麼現在,話已經攤開了說,已經沒有任何給他迂迴的餘地了。
江酩倒抽一口氣,緩緩給出了自己答案,語氣慢而堅定:「爸。。。我不能,我做不到。」
得到回答的那一刻江父閉上雙眼,拿起旁邊的拐杖,朝著江酩的後背就是重重的一棍。
「不分是吧?跪好,你江酩要真有志氣待會挨揍就不要吭出一聲!」
幾拐杖下去,到底是自己兒子,江父雖生氣但也更心疼,只要江酩順著自己給的台階下,哪怕是騙自己的,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雖然不至於鬆口同意他倆,但這少現在這場打人鬧劇可以結束了。
江父再次吼道:「和他分不分!和簡隨分不分!」
江酩理解父親接受不了自己是同性戀的事情,畢竟以江父的生長環境和教育經歷所造成的的根深蒂固的思想,這是無法扭轉的客觀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