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六六重重點頭。
自從小姑娘上次見到自己爸爸後背被打出的血後,小姑娘就暗下決心,她要努力成長,強大到可以做爸爸的後盾,這樣爸爸就可以去做想做的事情,不會再有人逼他做不喜歡的事情了!
作者有話說:
周五凌晨更
第62章使不完的牛勁
回去後的簡隨給江酩打了個電話,江酩一個都沒接。
簡隨一開始沒有多想,直到脫衣服時,帶著戒指的項鍊被毛衣勾斷,戒指順著斷了的鏈子滑落,一直滾到了床腳,轉了兩圈後終於靜止在原處。
簡隨撿起戒指,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在心底騰起。簡隨無法形容這種滋味,眼皮也跳動起來,就好像在等末日宣判那樣的不安。
不受控制的情緒再次襲來,簡隨衝出家門又去買了條一模一樣的項鍊回來,將戒指穿上重戴在了脖子上,就像這項鍊從來沒有斷過一樣。
手機上依舊沒有江酩的電話和信息,巨大的失落要將簡隨填滿。
胡思亂想的後果就時情緒再次躁動起來,簡隨不想去吃藥了,他的心「撲通撲通」在狂跳,擂鼓似的,他去廚房拿出酒,赤腳踩在毛毯上,毛毯上的絨毛好像纏人的水草。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地上都是空了的酒瓶。天地一片旋轉,簡隨垂直倒在了地毯上,他望著天花板,吊燈好像變成了一隻大水母,光線變成了海水,自己恍惚置身在海洋里。
簡隨臉上浮起恍惚笑。
。。。好像聽到敲門聲,還聽到了江酩的聲音。
但簡隨知道,這些都是幻覺,江酩肯定在家陪著家人過年。
所有人都有家人,唯獨他沒有。
或者說本來有,但都被他搞砸了。
簡隨看著頭頂變成水母的大吊燈,他覺得自己應該也是條魚,不然怎麼會想跳到水裡去呢。
簡隨想起院子裡的泳池,他起身踉蹌,腳底打了個滑,毛毯上的「水草」在絆他。
打開了門,簡隨想去跳進院裡的泳池,開門就看到了個人影,是個幻想出來的江酩,他笑著朝著幻覺抱去,抱著江酩轉圈,嘴裡不停的叫著「酩哥」。
「又喝酒了?鬧呢…」
江酩還沒來得及多說兩句話,簡隨抱著人一起栽倒了泳池裡。
白雪窸窸窣窣的落下,泳池裡江酩被凍得一激靈,後背進水,濕漉漉的衣服貼著傷口,江酩疼的直皺眉身體一直前傾。
江酩一個「你」字還沒出口,就被簡隨抱著沉到水底。
簡隨捧著江酩的臉吻了上去,唇齒交纏間吐出一串泡泡,簡隨想笑,因為他覺得這樣像是兩尾正在接吻的小魚。
親吻間,簡隨腦海里萌生出了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如果自己和江酩一直沉到水底直至死去,那不就可以永遠在一起,誰也不能將他倆分開了?
江酩快要窒息,背後夾雜的傷痛讓他劇烈掙扎。
直到嘴角被江酩很咬了一口,簡隨才愣怔怔的回神。
江酩二話不說抱著簡隨浮上了水面。
終於得到呼吸的江酩趴在泳池旁劇烈的咳嗽起來,等呼吸稍微平復一點,他捏著簡隨的臉來回扯,「喝酒是吧?能耐了,我不在就使勁喝,零下的天,你發酒瘋鑽泳池裡。」
簡隨又捏了下江酩的臉,這下終於確認了,不是幻覺,「酩哥真的是你…」
確定的一刻,簡隨心裡的不安全都煙消雲散了。
江酩往簡隨身體上一趴,後背沾水的傷也疼的厲害,「不是我還能是鬼?你要還有使不完的牛勁就快把我抱進去,老子快被凍僵了…」
「我當然有,酩哥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這裡太冷啦,待會好好親親你。」有使不完的牛勁的簡隨把江酩打橫抱起,來了個公主抱,此刻他還沒發覺到江酩背後的傷口,抱著江酩的胳膊又緊了緊,生怕江酩會消失不見似的。
「知道冷還往泳池裡跑!」
「我…那不是喝多了,我看你不回我信息以為你不想要我了…」
江酩靠在簡隨懷裡,他把簡隨的濕發掠到腦後,眸里的神色暗淡下去,他啞著聲線說道:「我爸爸已經發現我們關係了。。。」
雪花無聲下落,簡隨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換衣服時簡隨指尖觸碰著江酩後背的傷痕,雖然江酩沒細說,但簡隨也能猜到是因為什麼挨的打。
室內暖氣很足,江酩光著上半身也沒覺得冷,怕簡隨多想他趕緊把羊毛套衫往下拽。
江酩故作輕鬆的安慰簡隨,「現在已經不疼了,只是結疤看著嚇人。」
簡隨貼在江酩後背,已經十分瞭然的語氣:「你爸爸是不是要我們分開。」
江酩想側過臉去看他,被簡隨用手抵住了。
江酩遵循了簡隨的意願沒有把臉轉過去,可後背上溫熱濕潤的淚水還是出賣了簡隨的情緒。
江酩避重就輕道:「問這些幹嘛,你也知道老一輩的思想,短時間讓他們接受我們還是有點難度,我了解我爸,只要時間長了,肯定就會妥協的,我們只需要在忍一忍堅持下去。。。」
簡隨把臉埋在他後背,心臟一抽一抽的疼,他親吻著那些疤痕,「酩哥,我值得你這樣做嗎,為了和我在一起和他們鬧翻,值得嗎?我怕你以後會後悔。。。」
堅持下去真的會有出路嗎?他真的值得江酩這樣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