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城的事,自是瞒不过黑刀。
“据监视的弟兄说,百花街今早被人搜查。另外,都督府的信使离开广陵,看方向是去长安。”
远处笑声传来,杜河神色不变。
“不用管他。”
他的官职比李裕高,对方不敢动兵,就只剩下弹劾了。这是常见手段——用中枢压制他这钦差。
“是。”
“把黑刀的人撤回来。”
“您是指——”
杜河眼露精光,沉声道:“李裕有一批百余人精锐,都是当年江淮老兵。他不敢调军队,只有派他们出手。”
这不是什么秘密,黑刀情报上就有。
“诺。”
杜河沉吟不语,李裕不会罢休,这是肯定的。可李裕从哪出手,他没有头绪。
“叮嘱船厂,其他不用管。”
徐知客告辞离开,杜河脸带微笑。
春季百花灿烂,远处三人穿着彩裙,如穿花蝴蝶,不时传来银铃笑声。白雨街有部曲在,她们很安全。
他离开府门,赶往扬子津船厂。
船厂原本的门房,被李战花钱打走了,现在是部曲接手,为防止意外,每日进出森严,都要工头报备。
厂内热火朝天,到处是干活工匠。
杜河在木料场找李籍,这小子满身木屑,蹲在地上看,林班头和韦德修士,对着图纸比比划划。
众人看到他,急忙起身行礼。
“你们忙着,我随便看看。”
他在一旁看热闹,由于缺乏物理知识,样船安装全靠经验。韦德修士有趣,时而大夸林班头,时而怒斥他太随意。
李籍抱着纸板,不停记录数据。
“林班头,何时能出样船?”
林班头满头大汗,笑道:“有这图纸在,最多半个月。可咱们没造过这船,俺不敢保证能用。”
“你放心去做。”
样船只有三丈宽,铁料木材管够,还有一千多工匠,不是什么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