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蟠点下视频暂停键,皱了皱眉,截了个图。
“这是你?”
娜娜,“哦,是小学时候的浴衣呢,怎么样!老娘很可爱吧啊哈哈哈!”
李蟠,“……”
娜娜,“喂沉默是闹哪样啊喂!”
李蟠沉默了一会儿,眨了眨眼,来到神庭办公室,一脚踹开‘雀阴之门’。
李清云依旧悠然自得坐在门后的蒲团上打坐,守着那锅不知道啥时候能炖好的仙丹,双眸微合,袅袅青烟之中,似睡非睡,似醒非醒,梦吟似自语,
“道友,怎么有闲来与我相聚,莫非是黑莲教的差事办完了?”
地上的影子人立起来,化成如影似雾的人型,双目中比影子更深沉的黑暗,灼灼盯着面前的道人。
“她们为啥长一个样。”
李清云缓缓睁开金灿灿的龙瞳,
“不知道友所言何……”
“少踏马唬弄我!富山娜娜和绢儿!为啥她俩长着同一张脸!”
李清云望着拢着了丹室,隔绝了五音,怼着脸逼到面前,其形状宛如如鬼兽的影子。却也不慌乱,只缓缓摊开手,露出掌中的丝帕,
“因为,她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啊,是怪物啊,道友。”
有一瞬间,影子里裂开了无数的洞,好像同时几百张脸睁开了兽的眼,直勾勾盯着李清云,但和那金灿灿的龙瞳对峙了片刻后,狂乱的怒还是一点点收了回去,最后影子恢复成人型,盘腿坐在李清云面前,叹了口气,
“你麻哔的能不能说清楚点……”
“清楚点么,那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李清云把手绢一端旋转翻折,绕成一个环,打了个结形成个圈,
“莫比乌斯环。”
影子大眼瞪小眼得盯着他。
李清云比划着,
“你看,这个环只有一个单侧曲面,曲面上的虫子可以遍整个曲面而不必跨过它的边缘。
莫比乌斯环在图形被弯曲、拉大、缩小或任意的变形下保持不变,只要在变形过程中不使原来不同的点重合为同一个点,又不产生新点。
换句话说就是拓扑变换,即在原来图形的点与变换了图形的点之间存在着一一对应的关系,并且邻近的点还是邻近的点……”
();() 影子打断他,
“你特么在说什么呢!我问你她俩为啥长一样!你给我扯什么点啊面的??”
李清云叹了口气,
“从不同的时空,不同的角度,看上去截然不同的事物,其实有着本质上相同的根源。
虽然在诸天万界有千万道分身,本质上却有着同一道影子,同一张脸,这就是怪物的本质。
‘手绢’的根源,是一个链接不同时空的,可以粗略视作莫比乌斯环模型的超时空通道。
正因为‘手绢’可以链接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间,所以就可能在同一个瞬间,出现来自不同维度的投影,就像被不同方向的光源,照出的狂乱的重影一样。
你如果问我,‘手绢’怎么能变成绢儿,那自然是因为它得道祖点化,又在上真观中听禅,蓬莱山中八百载,终于修得真人形。
但你问我,富山娜娜为什么和绢儿长得一样,那我只能猜是她……”
影子再次打断他,
“在那个晚上,她就被绢儿吃了,死在那个公寓里了?”
李清云沉默了一会儿,掐指算了算,摇了摇头,
“还有很多种可能。”
影子用爪子似的双手撕着自己的脸,
“哪儿特么来很多种可能!不是只有两种可能么!或者她没死!或者她当时就死了……
那我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是,是绢儿……不对,时空,是不是……是不是其他时间点的娜娜……那公寓在我进门前轮回多少次了……那是过去的娜娜,还是未来的,不,未来的绢儿已经存在了,那娜娜不是注定……”
“砰!”
得一声雷响,竟是李清云突然弹指打出一声鸣雷,唤回了影子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