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精灵之森里全是祂的眼睛!
可真站到这儿,苏昭望着祂,又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太迟了。”
祂只吐出这三个字。
苏昭指尖抵着粗糙的树皮,听着这耳熟的话,有些微恍惚。
她不期然想起,当初打出辛西娅的结局时,辛西娅筋疲力尽站在女皇面前,女皇也是这样以这样漠然的语气,残酷冰冷地宣判结局——
“太迟了。”
“怎么才不算迟?”
苏昭语气不自觉冷硬起来,她仰头看祂,眉间凝着一层寒霜。
苏昭这次苏醒的节点已经够早了,从醒来到现在,清扫虫窟,联合精灵,拉拢魅魔,说服圣廷,日蚀的节奏在不断加快,她和辛西娅的步子也在不断迈大。
可她又莫名生出一股无力的绝望来。
她忍不住仰高声音:“怎么才不算迟?”
“能够看穿一丝命运的轨迹,不代表能够化解命运的桎梏。”
苏昭听得蹙眉,圣树慢吞吞解释,“假使我作出这样一个预言,某个尚未降世的孩子,在诞生之后,将会为世界带来灾难和灭亡。”
“恐慌如野火一般蔓延,预言是否会应验暂且不提,各族惶惶然聚集讨论,有人主张将其终身囚禁,有人主张废掉她的血脉和天赋,有人主张在此人一出生时便将她扼杀,直截了当地永绝后患。”
“而当这个孩子真的降生之后,等待她的不是温情,而是忌惮与伤害。她尚且不知仇恨为何物,世界却先一步憎恨了她。”
“她在成长中品尝磨难,在诸多磨难中,一步步学会去恨。在有能力之后,便毫不犹豫地选择毁灭。”
圣树的语调越来越轻,苏昭能够感受到她柔和的注视,带着点无奈。
“越是费心施救,反倒适得其反。越想逃避命运,反倒成为命运的囚徒。所有人忙着规避命运的种种举动,却反过来成就了命运,一步步酿成毁灭的苦果。”
“这是谁的错?”
千言万语,到最后,只能笑叹一句:“这就是命。”
苏昭闭了闭眼,沉默许久,缓缓问:“努力没有用吗?”
“那要看怎么努力了。”
“命运之所以是命运。。。。。。”
祂叹息,“便是因为命运无从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