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本以为,自己这么多年。
在院里一直‘仗义执言’,‘维护公正’,怎么着也有点威望吧?
现在好不容易,跟各家开口借钱,怎么也得卖他这个面子吧?
到时候凑齐彩礼,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可惜,现实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一连三天,刘海中半分钱都没借到。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找理由推辞。
有说家里拮据的,有说家里被偷的,还有装病的。
到了后面,别说倒杯水了,一定听他是来借钱的,连门都不让进了。
刘海中憋了一肚子气,沉脸回了屋。
二大妈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怎么样?借到了没有?”
“借个屁!”
刘海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扯开领口狠狠啐了一口。
“这群没眼力见儿的东西!一个个眼皮子浅得,跟针鼻儿似的!”
“我刘海中在院里这么多年,哪回不是替他们出头说话?”
“现在倒好,我不过是借点钱,又不是不还,你看他们那副嘴脸!”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子‘咣当’一声滚到地上。
刘海中根本无暇顾及,故意冲着窗外,扯着嗓子喊道。
“光齐一毕业,马上就要当干部了!”
“过来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今天不搭把手,将来可千万别后悔!”
可惜,屋外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可怎么办啊?”
二大妈攥紧衣角,一脸担忧道。
“还有不到一周时间,就要跟亲家见面了,到时候可怎么啊……”
“着什么急。”
刘海中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香烟,一脸烦躁地呵斥道。“这不是还有时间吗?!”
二大妈低下头,不敢再搭话了。
刘海中阴沉着脸,猛吸了一口烟,“咱家现在还有多少钱?!”
“所有存款加起来,还有138块。”
刘海中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心道怎么就剩这么点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
这年头,若是普通人家结个婚3、50块钱,就能办得十分体面了。
可到他家,别说50了,翻番都打不住。
刘海中掐灭烟头,抬手揉了揉眉心,没办法,谁让他家‘攀上高枝儿’了呢?
而且光齐后续的工作,还需要女方家照拂。
若是不摆足‘诚意’,惹得亲家不高兴,这事儿吹了可咋办?
到时候不仅光齐娶不到老婆,还影响他的政治前途。
其实刘海中在心里,默默地算过一笔账。
对方是个科级干部,那女方的嫁妆那一准是少不了的。
他家肯定要,在这个基础再添点。
配块手表或者配辆自行车,总归是要的吧?这钱加票,怎么说也得小两百块钱。
婚宴得办吧?再加上彩礼,到时候七七八八算下来,怎么着也得200块。
保险起见,最好准备三百,以备不时之需。
刘海中阴沉着脸,这眼下还差一半呢。
“要不然……”
二大妈犹犹豫豫的开口道,“咱去隔壁……”
“想都别想!”
刘海中一声暴喝,直接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