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来走了,似是把刘海中的精气神,也一并带走了。
他死死抿着嘴唇,无力地站在原地。
他怎么就……怎么就信了,一个小小技术员的鬼话呢?!
愤怒,懊悔,失落,不甘等,种种情绪。
在他脑海里共同交织成,马文斌那张文质彬彬的脸。
刘海中死死攥紧拳头,他好歹是六级锻工,正儿八经的工人骨干。
如今竟沦落到,被人当猴耍的地步!
顿时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烧得他嗓子眼发紧,胸口像是堵了团棉花,喘气都不顺畅。
他恨马文斌,可更恨自己。
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轻易就信了别人的话?
就在刘海中进行‘自我检讨’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厕所门口。
“刘师傅?”
刘海中猛地抬起头,眼里爆发出骇人的光彩。
来者正是马文斌!
对方依旧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可此刻在刘海中眼里,这张脸要多可恶就有多可恶。
“你来干什么?”
刘海中的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马文斌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心里有几分不悦。
说实话,刘海中本就是他的一步闲棋。
要不是看对方,跟于国杰住在一个院里,能实时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
像刘海中这种人,他根本就懒得搭理。
所以更不会,耗费精力去给对方调整什么工作。
之所以他还是把对方调到了保密车间,只是为了方便接触,掩人耳目罢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马文斌的脸上却不露分毫。
他自顾自走进来,非常熟络地递了根烟过去。
“刘师傅,我知道您现在心里不痛快,可您得往长远了看。”
刘海中没接烟,只是冷冷地盯着他,“枉我这么信任你!”
他扬了扬手里的扫帚,声音里带着股压抑不住的的怒意。
“你嘴里的‘诚意’,‘合作的基石’?就是让我换个地方,接着扫厕所?!”
马文斌也不恼,把烟扔进自己嘴里,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语气十分淡然。
“刘师傅,凡事都讲究个循序渐进。”
“我要是直接把您调回车间,你觉得会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您自己想想,到时候咱俩的计划,还能成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要想扳倒于国杰,那就得慢慢来。”
刘海中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下去大半。
见刘海中逐渐冷静下来,马文斌趁热打铁道:
“况且保密车间的厕所怎么了?去的人少,方便打理。”
“除了说不去不好听,我想不到还有哪儿,能比这活儿轻快了。”
“您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刘海中眉头紧皱,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马文斌的话。
虽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却又感觉,对方的话有几分道理。
“再说了,这只是暂时的。”
马文斌又递了根香烟过去。
“等事儿办成了,别说回车间,就是给您个小组长当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