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儿,你要过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去靖北候府接你。”
颜无绝淡淡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龙犀兽马车,目光在不远处的殷厉爵身上一个停顿,便挪开了。
武穆王今天上门……
果然不愧是祖孙俩,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是如出一辙,谢君凰笑道——
“我只是三年没来过定国公府,又不是不认识路,这点小事,哪用得着外祖父和表哥操心。”
颜无绝微微一叹:“你是不知道,祖父他老人家整天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一会儿又该说我这个表哥做得不尽心了。”
昨天从宫里回来之后,他就被指着鼻子教训了半宿。
果然,他话音刚落,颜沉烈又板起脸来教训——
“呵,你还委屈上了,若不是你这个表哥太没用,凰儿昨天在宫里怎么会身陷险境?要不是凰儿经脉恢复,有修为傍身,指望你这个表哥,人都变成了尸体。”
颜无绝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自讨了一个没趣儿。
他确实猜到苏妃会在宫里对凰儿下手,但也只猜到,她会借机发落凰儿。
本以为有皇后娘娘压了一头,她至少会有所收敛,没想到那苏妃揣摩圣心,为了复宠,竟然无所顾忌。
靖北候府的马车提前进宫,也是他始料未及。
苏妃趁着牡丹宴要提前召谢纯玉进宫说话,这事儿她自己不曝露,靖北候府不声张,旁人又怎么会知晓?
果然不愧是宠冠后宫
的一代宠妃,连皇后娘娘都惮压不住此人的手段。
眼见表哥吃瘪,谢君凰忍不住笑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为表哥解围——
“宫中之事,本就诡谲,表哥就算再厉害,怕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外祖父莫要责任表哥,我这不是没事么?”
俗话说得好:一入宫门深似海。
不管是武穆王府还是定国公府,想要把手伸进深宫内院,也不是那么容易。
外祖父请皇后娘娘关照她,表哥又托了太子照应,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颜沉烈面色稍缓,冷哼一声:“看在你表妹替你说话的份上,这一次就饶了你,下次但凡你表妹的事儿,都给我警醒一些。”
凰儿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怕是招惹了不少虎狼之心。
颜无绝连忙应下。
谢君凰心下又是一阵感动:“外祖父不用太担心,我以后也会小心行事。”
昨天在宫里,她原本没有打算太高调。
但是,深宫刺杀,公主刁难,景王问罪,这一桩又一桩,似乎宫里的每一个人,把她当成手心里的蚂蚱似的,肆无忌惮地拿捏。
这才彻底惹怒了她。
祖孙三人你来我往,竟是彻底将殷厉爵这个存在感一向强烈的武穆王给忽略彻底了。
第一次被人当成背景板的殷厉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