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界能算计他的,除了,别无他想……玉斗玄尊抬起头,漫山雾气散去,苍穹上,星海璀璨,耀眼夺目。
明莱再次醒来,已经是翌日中午,他撑着手臂坐起,有些茫然。
他记得昨天他只是有些困,还不想睡觉,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第二天。
明莱掀开狐裘披风,想下床,但是看到自己雪白不染纤尘的尾巴,又犹豫起来。
山洞里不比天权宫,天权宫石板光滑走起来只会磨得掉鳞片,洞里一地的碎石,尾巴若是走起路来,不止掉鳞片,还扎尾巴。
昨天他担心玉斗玄尊,才咬着牙离开山洞,如今玉斗玄尊没事,看着满地碎石,明莱又不想下床了。
尾巴在碎石上滑动,就好像有人拿着把刀在划他的尾巴一样,一想起那种痛明莱就忍不住将尾巴藏进衣摆里。
洞口有灼灼日光洒进来,整个山洞不似昨日阴冷潮湿,变得干燥起来。
明莱靠在石墙上,见玉斗玄尊不在,他从长袖里将长灵灯拿出来。
长灵灯可颠倒阴阳,藏匿行踪,可如今,他只知道如何用它藏匿行踪,却不知该如何颠倒阴阳。
若是这灵灯像乱玉一样,能听得懂他的话就好了……明莱叹了口气,可仔细想想,若是这长灵灯有器灵,明秀山绝不会拿出来赔礼道歉。
明莱将长灵灯放好,开始百无聊赖地枕着双臂呆,玉斗玄尊去哪里了呢,都中午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枕着枕着,明莱眼皮重,他闭上眼,想睡个回笼觉,只睡一小会儿,谁知再次睁开眼,面前是熠熠生辉的明灯,洞口日光变成月光,已是一觉从中午睡到了晚上。
明莱:“……”
他今日如此困倦吗,竟睡了一天!
玉斗玄尊呢?他回来没有?
明莱慌忙撑着手臂坐起,他抬起雪白手腕,正要问乱玉玉斗玄尊在哪里,就见一道清冷的身影从洞外走进来。
雪白长袍、玉质金相、端庄优雅、不怒自威,让人一见便心里紧。
明莱只不过一天一夜没有见玉斗玄尊,再次看见男人,一种来自灵魂的恐惧让明莱身体颤抖。
这恐怖的压迫感,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曾深深恐惧过这力量的主人,陌生,是因为这力量的主人,并非玉斗玄尊。
还是说,仙门道术修炼到天权文曲、玉斗玄尊这个境界,都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看见明莱眼底毫不掩饰的恐惧,玉斗玄尊一顿,敛起身上的威压,等明莱脸色不再那么白,才继续向明莱走去。
都已经转世了,还这么怕他这具真身,中天北极到底生过什么?
玉斗玄尊心里疑惑一闪而过,神色却没有丝毫异样。
他坐到明莱一旁,先是将几颗朱果放到明莱面前,再道:“我今日猎杀了不少妖兽,你可有想吃的?”
明莱摇头,刚刚那一瞬间的恐惧,让他的心现在还在重重跳着。
“想不想吃鱼?”
水云之涧到处都是河流,妖兽多,凡鱼也多。
明莱还是摇头,他伸出手,拿起一颗果子,低垂羽睫,轻声道:“我想吃果子。”
他这躲闪的态度,令玉斗玄尊皱眉,他身上的杀性还是太重了,早知道这冰夷族皇子如此害怕,他就应该在外面呆久一点再回来。
“你吃吧,我出去一下。”
见玉斗玄尊离开,明莱捧着朱果的手垂下来,他闭上眼,在心里道:“鲲鹏。”
水云之涧上空,懒洋洋晒着月光的鲲鹏听到主人的声音,一个激灵差点撞到旁边的高峰。
“主人,你终于想起我了!”
玉斗那个小人把它的主人带走不说,还不准它跟,真是气死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