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加这个。"
沈知澜指着那匹布,又拿了卷杏色丝线。周娘子包布时笑得意味深长:"
沈大夫待表妹真好。"
回去的路上经过糖铺,沈知澜买了包松子糖。温玉棠捧着布包的手指关节发白,直到有孩童嬉闹着撞到她身上,才如梦初醒般颤了颤。
"
吃吗?"
沈知澜递过糖包,温玉棠摇头,却在她收回去时突然抓住她手腕。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温玉棠的手心全是冷汗,却烫得惊人。
"
那边。。。"
温玉棠声音发紧,"
穿皂靴的两个男人。。。"
沈知澜眯眼望去,巷口确实站着两个衙役打扮的人。她不动声色地侧身,把温玉棠挡在身后:"
不是县衙的人。"
她能感觉到身后人在发抖,布料摩擦的声音像秋风里的枯叶。
"
抬头。"
沈知澜突然命令,"
看着我眼睛。"
等温玉棠惨白的脸转过来,她一字一句道:"
在这里,没人能带走你。"
温玉棠眼底泛起水光,却倔强地没让它落下来。沈知澜把糖包塞进她手里:"
尝尝,还是老刘家的方子。"
糖块在舌尖化开时,温玉棠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沈知澜想起她们十二岁那年,偷溜出来买糖,结果被温家仆人抓回去各打十下手心的往事。
裁衣是在晚饭后。沈知澜从箱底翻出炭笔和软尺,示意温玉棠站直。软尺绕过肩膀时,温玉棠突然问:"
你怎么会这个?"
"
跟王裁缝学的。"
沈知澜低头记录尺寸,呼吸扫过温玉棠锁骨,"
刚开医馆时,为省工钱,学徒的衣裳都自己改。"
软尺滑到腰际时,温玉棠突然屏住呼吸。沈知澜皱眉:"
放松。"
手指不经意碰到对方肋骨,突出的触感让她心头一刺——这比正常体重轻了至少十五斤。
"
转身。"
温玉棠慢慢转过去,后颈完全暴露在油灯下。沈知澜的笔尖顿在纸上——衣领遮掩处露出半个烙印,是官府处置犯官家眷时用的"
奴"
字。
"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