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棠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说笑声。她犹豫了一下,轻轻叩门。
"
哎哟,小温大夫来了!"
周婶热情地拉她进屋,屋里还坐着几个街坊妇人,正围在一起嗑瓜子。
温玉棠腼腆地笑了笑,递上药包:"
周婶,这是沈大夫开的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
好好好,真是麻烦你了。"
周婶接过药,又拉着她坐下,"
来来来,喝口茶再走。"
温玉棠不好推辞,只得坐下。妇人们的话题从东家的媳妇聊到西家的闺女,不知怎的,忽然有人问:"
小温大夫,你和沈大夫是表姐妹?怎么从前没听她提起过?"
温玉棠手指一紧,茶杯里的水微微晃了晃。
"
是……远房的。"
她低声道。
"
哦——"
那妇人拉长了音调,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那你是哪儿的人呀?口音听着不像本地的。"
温玉棠喉咙发干,正不知如何回答,忽听周婶笑道:"
哎呀,你们别打听人家姑娘的事了!小温大夫,来,尝尝这桂花糕,刚蒸的。"
温玉棠感激地看了周婶一眼,接过糕点。她抬手时,袖口微微下滑,露出手腕上一道浅褐色的疤痕——那是官奴的烙印。
屋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温玉棠猛地缩回手,脸色煞白。
"
哟,这疤……"
一个妇人眯起眼,"
看着像是官府烙的?"
温玉棠站起身,声音发颤:"
我……我先回去了。"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屋子,身后传来隐约的议论声——
"
官奴的印记吧?"
"
沈大夫怎么收留了个罪奴?"
"
该不会是逃出来的?"
温玉棠跑得飞快,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喘不过气来。她一路跌跌撞撞回到医馆,推开门时,沈知澜正在给一位老妇人把脉。
"
回来了?"
沈知澜抬头,见她脸色不对,眉头微蹙,"
怎么了?"
温玉棠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