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字样。第二天端午,周明宇竟被龙舟旗杆穿胸而死,死亡时间跟残页上写的一模一样。何盈在周明宇病房捡到张烧焦的工牌,照片是年轻时的李秀娟,背面刻着“贞烈不辱”
四字。
何盈又跑到棉纺厂旧仓库的地下室,找到半本烧焦的日记。原来1943年冬,十七岁的李秀娟在这儿做工抵债,周广财父子想对她行不轨,她咬断舌,血“噗”
地一下喷到对方脸上,然后撞向纺锤自尽。日记里夹着张残页,正是生死簿原件,李秀娟名字旁添了朱批:“贞烈女,允执念”
。
这时候,地下室的铁门“哐当”
一声自锁了,纸鹤从通风口“呼呼”
地涌入,鹤喙残页拼出“何盈曾祖母:周氏玉兰”
。何盈颤抖着摸向脖颈,曾祖母留的玉坠突然烫,内侧刻着“玉兰”
二字。玉坠在月光下投射出血字:“周家女,代偿孽”
。窗外纸鹤群像轰炸机似的俯冲而来,喙间残页像刀片一样刮过玻璃。
何盈没办法,闯进城隍庙废墟,把玉坠按在残碑凹槽。月光中浮现出李秀娟的虚影,她正折纸鹤呢,每折一只就从心口抽出血丝当线。千万纸鹤从地底“嗖嗖”
地升起,残页在空组成生死簿全卷,周家历代死者的名字都被朱笔划破。
“够了!”
何盈大喊一声,撕下写有自己名字的残页,“用我的命换恩怨两清!”
李秀娟的虚影突然流泪,血泪滴在纸上“嗞啦”
一声灼出黑洞。
纸鹤群裹着何盈“呼”
地一下坠向黑洞,生死簿残页在她周身燃烧。坠落中她瞧见1943年的仓库,原来李秀娟咬舌前把婚书折成纸鹤塞进墙缝,婚书对象竟是何盈的曾祖父!原来是周玉兰夺弟媳未遂才纵火灭口。
黑洞深处传来叹息:“周玉兰偷我残页改生死簿,今物归原主……”
燃烧的残页突然“噼里啪啦”
地重组成新纸鹤,叼着“何盈”
名字飞回她掌心,墨迹变成“福寿绵长”
。
殡仪馆下葬无名骨灰盒那天,雪下得可奇怪了。何盈掀开盒盖,里面整齐叠着九百九十九只小白鹤,每只喙间都衔着梅瓣。风一吹,鹤群“呼啦啦”
地腾空,残页像雪片一样纷纷扬扬落下,拼出“恩怨已销”
四字。
她回到值班室,窗台新立着只双翼尽断的纸鹤,喙间残页写着:“来世做姐妹”
。梅香飘过来,那截焦黑的纺锤不知啥时候化成了并蒂梅枝。这事儿啊,也就这么圆满结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