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淮輕笑一聲,將手機扔到一邊,又滾進他的懷中,「那我撤回,我以後一定像你說的一樣做!」
伏黯沉思片刻,還是決定坦白一部分事實:「最近鶴市死的人有點兒多。」
「什麼?」師淮睜大眼睛,詫異不已,「真的假的?為什麼我都不知道。」
伏黯嘆了口氣:「不止是你學校,鶴市每兩天都有一個人死去,而且死狀極其慘烈,也許是上層壓著消息怕。。。驚動殺人魔。這樣的狀況,已經持續了半個月了。」
師淮忽而想到自己覺得冥冥之中,總覺得身旁有一雙雙眼睛在盯著他對他垂涎欲滴,是他的錯覺,還是他的直覺?
他脊背發涼,不自覺將伏黯抱得越發緊,聲音顫抖:「怎麼會這樣?我們離開鶴市好不好?我害怕。。。」
伏黯卻道:「沒有用的,逃不掉的。」
師淮驀然睜大眼睛,不敢置信抬頭看著他,腦海中靈光一閃,似乎有什麼畫面一閃而過,可他捕捉不到,「為。。。為什麼?」
伏黯一錯不錯看著他,「淮淮,你相信我嗎?如果可以,我甚至。。。可以把我的靈魂都給你雙手奉上,只要你想要。」
明明說著這樣類似於告白的話,可伏黯的神情緊張至極,似乎很害怕他不信,師淮甚至連他的呼吸都聽不到了。
師淮垂下眼皮不敢與他對視,沉默片刻,伏黯卻不敢出聲追問,喉間苦澀,一個多餘的字也說不出來了。
「你不能死。」師淮顫顫巍巍地聲音響起,伏黯看著他的眼皮慢慢地就變紅了,他似乎在努力克制著淚水,「我只要你的人,才不要什麼靈魂!」
伏黯心中的一塊大石重重落下,他剛剛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如履薄冰,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是,他早就只剩個靈魂了。。。
伏黯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話拐了個彎:「這城中死的人多了,怨氣也多,髒東西自然更多,你體質虛弱,容易被他們趁虛而入,玻璃瓶里裝的是我去寺里求的香灰,能護佑你平安,不被那些髒東西煩擾。所以,如果你害怕,就抓緊玻璃瓶,這樣什麼邪祟都不敢靠近了。」
師淮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茫然開口:「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祖上有所研究,傳下來罷了。」伏黯替他撩了撩耳邊的發,憐愛道:「所以別怕,我會拼盡全力保護你,不讓你受到傷害,睡吧,我就在這陪你,哪兒也不去了。」
師淮扯出一抹安心地笑,在他懷中閉上了眼。
伏黯輕輕摩挲著他的臉,滿腹柔情無處宣洩,而後釋放出森森鬼氣,包裹著懷中的人,他將自己的力量注入師淮體內,不僅是為了療愈,更多的是為了在他體內留下屬於自己的氣息,讓尋常鬼怪不敢靠近。
師淮半夢半醒間,恍惚竟然聽見,有個機械的電子童音在喊他:大人!
而後,他便陷入了沉睡中。
*
說是居家上課,可沒過兩天竟然發展成了停課,這回的停課,停得學生人心惶惶,沒有人回為這次停課歡呼。
學校內也逐漸在遣散留校學生,除了個別不方便回家的學生無奈只能留校,也必須每天報導安全,梁同家就住在隔壁市,自然也回去了。
膽子最小的樂信只得去投奔豐千帆了,半個月內,沒有聞,學校也沒什麼人了,有沒有死人的消息也沒有傳出來,竟給師淮造就了一種一切都恢復了平靜的錯覺。
只是他偶爾拿出那兩張奇怪的照片,仔細查看,真不是p的,心中的疑慮一直沒能消下去。
這些日子,他再沒做過噩夢,再也沒有從夢中驚醒過了。
每天睡醒都是伏黯在身邊陪著他,似乎只要他不睡醒,伏黯也絕不會離開半步。
他已經開始慢慢地安下心來,只願能一直這樣平靜地和愛人生活下去。
然而沒過兩天,他再次做夢了,這回卻不是噩夢。
「師淮。。。」
「師淮。。。」
一聲聲虛弱的呼喚,將師淮喚醒,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竟看見床邊站著樂信。
樂信一臉慘白,直勾勾看著他。
師淮蹙眉眯眼看他,還沒完全清醒,他沒能意識到不對勁:「樂信?你怎麼來了?」
樂信苦笑了下,「那雙鞋,可惜我還沒穿過一次呢,師淮,替我謝謝你男朋友的禮物。」
師淮起身,察覺到不對勁,他呼吸一滯,伸手想去扯一扯樂信,樂信卻退後一步,與他保持距離。
「師淮,我是來跟你道別的,我要走了。」樂信緩緩道:「那雙鞋我送給豐千帆了,希望他小子別嫌晦氣轉手就給我賣了。」
師淮頭皮發麻,眼眶卻發酸,「你是什麼意思?」儘管他和樂信當舍友也才一年多,可樂信早就被他當成朋友一樣了,如今竟連樂信也。。。
樂信笑笑:「我死了,師淮。」
意料之中的回答,師淮的心口驟然就被堵住了,他不敢置信瞪大雙眼:「怎麼會是你?究竟發生了什麼?豐千帆呢?兇手是誰?你告訴我!」
樂信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疼暈過去後,忽然就看見了好多鬼,好多好多。。。才知道自己也變成了鬼,我不知道兇手是誰,或許根本沒有兇手。。。豐千帆那小子去泡妞了,真是對不住他,估計他回來會被嚇著的。」
師淮驚懼交加,怎麼會這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