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现在的丹尼。
引擎声由远及近。
车门打开。
钱文迪走了下来。
他今天的打扮依旧光鲜,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灰色条纹西装,鳄鱼皮公文包,头梳得油光水滑,苍蝇落上去都要劈叉。
他的脸色有些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没睡好,或者说是太亢奋了。
“青哥。”
钱文迪快步走上草坪,在距离李青两米处站定,微微欠身。
“坐。”
李青指了指对面的藤椅。
丹尼无声地上前,倒了一杯茶,放在钱文迪面前,然后又无声地退回去。
钱文迪对着丹尼感激地点了点头。
“濠江那边,清理干净了?”
李青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
提到正事,钱文迪立马收敛了那股子江湖油气,坐直了身体,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
“只能说,暂时打服了。”
钱文迪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回忆起的惊叹。
“那个崩牙驹,确实是个人物,有点枭雄的潜质,可惜眼界太窄,只盯着濠江那一亩三分地。”
“前段时间,他搞了个‘四联公司’,把水房赖、大圈帮那帮亡命徒都拉拢在一起,号称要清场,把我们这些过江龙赶回港岛。”
“他甚至放话,说在濠江,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李青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没有说话。
钱文迪继续说道:“周二晚上,阿积动的手。”
“崩牙驹安排了三十个刀手埋伏在阿积住的酒店楼下。”
“结果阿积根本没走正门,直接从二楼跳下去,一把短刀,从街头杀到街尾。”
“我当时在楼上看了一眼。”
钱文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还能感到那一晚的寒意。
“每个人都是手腕或者脚筋中刀,伤口深度都在两厘米左右,刚好废掉行动能力,却又不至于当场致死。”
“三十个人躺在地上哀嚎,阿积身上连滴血都没沾。”
“骆天虹那边更简单粗暴。”
“崩牙驹当时正在和水房赖在葡京的VIp厅喝茶谈判。”
“骆天虹提着那把八面汉剑直接闯了进去。”
“水房赖的两个金牌打手,连枪都没拔出来,就被连人带椅子劈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