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
许元扶起向导,半拖着把他架到马鞍旁。
老人的脚在雪地里拖出两道深痕。
许元翻身上马,顺势把向导拽到身前。
老牧民的身子轻,干瘦单薄的压在鞍前。
韩七单骑在前开路。
马蹄踩进厚厚的雪窝,拔出来时带起一片冰碴。
东面的山脊线越来越陡峭,积雪下面裸露出的岩石泛着青黑色。
向导用力拽了拽许元的衣襟。
许元勒住马。
“他说慢点。”
向导颤巍巍指了指左侧一片碎石坡。
坡度很缓,表面盖着新雪。
但雪层下面的石头排列的很生硬。
韩七用刀背敲了敲地面。声音空。
“下面是空的,冻土层塌过。”
话没说完,山脊线后面传来马嘶。不止一匹。
向导转头,喉结上下滚动。
许元看着他眼睛里映出的光,分不清是雪地反光还是别的什么。
韩七调转马头,长刀完全出鞘,刀锋紧贴着小臂。
许元双腿猛夹马腹。
“走!”
马蹄刚提起,左侧碎石坡传来咔嚓一声。
不是雪裂开,是石头断了。
整片坡面彻底崩塌,雪层裹着大块碎石直直往下滑。
度不快,但波及的范围极大。
向导出一声短促的喊叫,手指扣住许元的前臂。
马本能的往右躲,但右边就是悬崖。
韩七的马冲上右侧一道岩脊。
他反手甩出绳套,绳圈擦过许元的马鞍,稳稳勾住后鞧。
两匹马同时力,蹄子在雪地上刨出几个深坑。
碎石坡的滑落声越来越响,震动着四周的积雪。
追兵的蹄声停了。
许元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