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庭宇瞬间就发觉申屠这句反问的真正含义:自己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对她做出如此“评价”
?
她也不慌,老实回答:“迫击炮火线配合无人机光电侦测,把三条可能接近能源站的坡道封死,对面要突进的话,至少要突破三轮火力间隔……您前几天的佯攻,就是想让他们误判我们压不住阵地,逼他们暴露技能,方便分析吧?”
指挥室里安静了一秒。
张庭宇继续分析:“您选择黑进对方的通讯,毫不掩饰,目的本身就是打断对方部署,毕竟……神罚这个组织的性质从根本上决定了他们不会像军队那样团结,一旦失去指挥官指令,就可以上应钟人将他们逐个击破。现在将阵地推进两公里,就是为了引诱神罚那边主动暴露位置。”
她观察了一下申屠那处变不惊的微笑,停顿了一下,才轻声补充:“您要收网了,这个阶段,我不应该插嘴。”
话音落下,三位校官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申屠对此并不惊讶,她只是盯着张庭宇的脸,抬手挠了挠脖子的伤疤,语气随性:
“你身体好吗?”
“……什么?”
张庭宇不解。
申屠第一次笑得像是真正开心:“小钟,你上大学了吗?视力怎么样?考虑报军校吗?”
张庭宇:“……”
高峰适时插入对话:“首长,人家大学都要毕业了,青工大的。”
“那不耽误啊,老季不就青工大的吗?”
申屠眉开眼笑,抬手重新介绍:“看看,这位,你的老学长,你学什么的来着?”
“你别在这招兵买马了,人家要想参军还能等到今天?”
季庆申直白道。“而且我念书的时候就是国防生。”
“哎!”
申屠扬了扬手,仿佛一巴掌将季庆申的吐槽给拍了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变得相当随意:“孩子,你没当兵,的确可惜了。”
冯政挑眉:“可惜什么?现在的孩子们自己都有想法,人家干啥像啥,非得进军营吃那个苦?想做什么是她的自由。”
“自由是自由,”
申屠不为所动,“但她这方面被埋没,就是可惜。”
张庭宇同样没有反应。
但她能感受到胸口又传来一种令人熟悉的沉闷和钝痛。
原本在她的世界里,“可惜”
完全等同于“本来能做得更好”
。
可是申屠说这两个字的语气没有苛求,只是……最客观的判断。
她嘴角勾起一个克制又礼貌的弧度:“总指挥,我能走到您面前,已经很幸运了。”
申屠听出她话里的分寸,笑容有些无奈。“好吧,你这么说,我也不强求。”
就在几人半认真半玩笑地围绕这个话题调侃时,沙盘的边缘——S2坡区——忽然暴起耀眼的红光。
紧接着,一位刚在先前大厅里见过的军官急吼吼地冲了进来。
“首长,断弦的队伍出现新动向!”
耳边的鼠标键盘声劈里啪啦更甚,无需接下来的汇报,S2坡区已经冒出一个又一个黑点。
刹那间,申屠的笑意敛去,声音恢复成沉稳但刚硬的军令:“第一梯队,向B5防线转移,火力组准备拦截。无人机AB组铺上去,把他包起来。所有非战斗岗位进入二级防护,动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