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保卫战在第二天拂晓打响。
龙族的进攻比预想中更猛烈,威瑟斯督军亲自坐镇,三头八阶巨龙从三个方向对帝都城墙动同步攻击。
八阶太古龙的吐息落在城墙上,十七层魔法加固阵在几息之内被烧穿十一层。
数十头七阶巨龙紧随其后,龙息、风暴、奥术射线交织成死亡之网,覆盖了城墙上每一个还在还击的火力点。
守军同样在殊死搏斗,魔导炮持续开火,魔法师军团不计代价地燃烧魔力,术士们将生命力注入防御法阵,一次次修复被击穿的护盾。
方舟提供的聚灵轨道炮和防空系统全力输出,先后击伤两头六阶巨龙,迫使它们暂时退出战斗。
但龙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战斗持续到下午,城中央的魔法尖塔暗淡,外城全面失守,守军退入内城,利用狭窄街道和密集建筑与龙裔军团巷战。
这是帝国军队最擅长的打法,也是最惨烈的打法。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建筑、每一个路口都成了绞肉场。士兵们用剑、用枪、用匕、用牙齿,与冲进城内的龙裔重步兵和异族仆从军展开白刃战。
然后,第一道血光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被龙人重步兵一斧劈断左臂的普通士兵。他倒在血泊里,战友已全部阵亡,三名龙人正从他身边踏过继续推进。
他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但他还有一口气。他用那口气激活了额头上的烙印。
血光从他体内炸开,一种原始的、从生命本源深处被点燃的血色气焰升起。
断臂处的伤口瞬间停止流血——不是愈合,是血液被功法抽干,化作了燃料。
他从地上弹起来,度快到那三名龙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像一颗血色流星撞进龙人队列正中央。
他没有武器,他自己就是武器!
功法的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将每一滴精血、每一寸骨骼都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
身体在燃烧中崩解,但拳头砸在龙人重步兵胸甲上时,爆出的力量却过了一名四阶战士的全力一击。
一个龙人被他硬生生砸穿胸膛,另一个被他的残躯撞飞出去砸在墙上,脊柱断裂。
血光散尽时,那里只剩下三具龙人尸体和一地灰白齑粉。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一百道。
血色的光焰在内城每一条街巷里亮起。
身负重伤无力再战的士兵,被龙息烧得皮肉焦黑仍在废墟中爬行的法师,弹药用尽被逼入绝境的弓手——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无一例外地选择了激活那必死的烙印。
烙印没有名字,士兵们私底下叫它“血偿术”
。取你一条命,还你一刻神。
这一刻身体不再有归属,它变成了一件武器,骨骼是剑,血肉是火,灵魂是引线。
没有疼痛,没有恐惧,身体的全部存在都被压缩成一个目标,在彻底化为灰烬之前,冲进敌群,绽放最后的辉煌。
龙裔军团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这不是他们熟悉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