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萝问:“你护着他们?”
阿满抿紧唇。
“我不护,没人护。”
这句话很轻。
沈清萝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磕了一下。
只问:“方怀仁来过?”
“来过。他听另一个人的话。”
“另一个人是谁?”
阿满魂影颤了颤。
“他们叫他……清先生。”
燕不归手里的铁笔停住。
谢无咎的眼神也冷下来。
阿满继续道:“清先生说,无名魂最好用。没亲人,没香火,没人找。烧掉名字,煞气就干净。”
他说到这里,忽然像想起什么,魂影抖了一下。
“他还有一本册子。”
燕不归立刻抬笔。
“什么册子?”
“白的。”
阿满很努力地想,“上面没有名字,只有罪。偷馒头是罪,抢水是罪,没爹娘也是罪。有人哭着说自己不是坏孩子,白袖子就说,进了清虚册,便由不得你自己说。”
沈清萝心口一堵。
糖糕气得尾巴都炸开了。
“没爹娘也算罪?那把爹娘弄丢的人算不算?”
没人回答它。
谢无咎却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没有半点笑意。
“白道旧习。”
沈清萝看他。
“旧习?”
他又不说了。
沈清萝忍了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