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大佐只感觉到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像是一把烧红的铁棍插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的双腿开始软,手中的军刀变得越来越沉重。他试图继续向前迈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踉跄了两步,然后单膝跪倒在地,用军刀撑着地面,试图让自己不倒下去。
李由端着枪,冷冷地看着他。他没有补枪,没有必要了。刚刚那一枪击中了这老鬼子的要害,松本大佐活不过一分钟了。
松本大佐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会有血沫从他的嘴角涌出来,滴落在地上,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他仿佛看到了东京的樱花,看到了家乡的田野,看到了妻子和孩子的笑脸。
然后,一切都暗了下来。
他松开了手中的军刀,身体向前倾倒,重重地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那些跟着他冲锋的参谋们,看到联队长倒下了,最后的士气也随之崩溃。
有的丢下武器,转身就跑;有的跪在地上,举起了双手;还有的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李由走到松本大佐的尸体旁边,用脚踢了踢他的军刀,然后蹲下身,看了看他胸口那个还在冒血的弹孔。
他点了点头,站起身,对身边的传令兵说:“立刻给师座电报,松本联队指挥部已被端掉,联队长松本大佐被击毙。一旅一团正在清扫残敌,预计半小时内可以完全控制阵地。”
传令兵应了一声,转身跑向了后方……
枣阳,第1o44军指挥部。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作战室内点起了煤油灯。顾修远站在地图前,目光在地图上的汉口和孝感之间来回移动。
他的副军长周岘白和参谋长孙继志坐在一旁的方桌旁,桌上摊着几份刚刚收到的各方前线电报。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一个参谋手里攥着一份电报,几乎是跑着冲进了作战室,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军座!四师来电!施师长报告,四师已成功突破汉口西北第二道防线,联队长松本大佐被击毙!先头部队距离汉口市区不到五公里!”
顾修远接过电报,快扫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把电报放在桌上,点了点头:
“施中诚和王东原,这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好了。当初组建四师的时候,我还担心他们磨合不够,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四师现在的表现,一点也不比其他三个师差。”
周岘白接过电报看了看,也点了点头:“施中诚稳重,王东原灵活,这两个人搭班子,确实是绝配。田家镇的时候王东原就是守要塞的好手,对地形的判断力极强;施中诚则是典型的儒将,心思缜密,部署周密。他们两个联手,四师的战斗力至少提升了一个档次。”
孙继志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电报,然后说道:“四师突破第二道防线,意味着汉口西北方向的大门已经彻底敞开了。冈村宁次现在应该已经坐不住了,孝感告急,汉口告急,汉阳也在告急,他手里的牌已经不多了。”
顾修远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汉口的位置上点了点:“陆军方面,冈村宁次基本上是没指望了。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