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兰德步枪的射击声在楼内此起彼伏,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和日军的惨叫声。不到十分钟,楼内的枪声就平息了。
刘营长站在对面的街垒后面,嘴里叼着一根烟,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点了点头:“三分半钟,还行。”
类似的场景在城北的每一条街道上同时上演。一师的士兵们像一群经验丰富的猎人,用各种巧妙的手段逐个拔除日军的火力点。
有的用炸药包炸开墙壁,从侧面突入;
有的爬上屋顶,从高处向下射击;
还有的伪装成溃败的日军,混入敌人的防线中制造混乱。
他们的战术灵活多变,不拘一格,每一种打法都是无数次实战中总结出来的经验结晶。
在这样的火力推进下,日军的抵抗虽然还存在,但已经明显减弱了。
“老韦,”
周德海走到韦昌身边,手里拿着一份电报,“三师邱师长来消息,说他们的一旅已经推进到城中心的县政府附近,距离鬼子的指挥部不到三百米了。问我们要不要一起起最后的攻击?”
韦昌放下望远镜,想了想,然后说:“告诉邱师长,我们一旅也快到了。十分钟后,我们一起对鬼子的指挥部起总攻。我要亲眼看着甘粕重太郎那个老鬼子跪在我面前。”
周德海点了点头,转身去电报了。
韦昌重新举起望远镜,望向城中心的方向。
那里,一面膏药旗还在县政府大院的上空飘扬,但旗帜上已经沾满了烟尘和弹孔,在秋风中无力地飘动着。
他冷笑了一声:“甘粕重太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汉口,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站在司令部三楼办公室的窗前,目光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炮声正隐约传来,像是远方夏天的闷雷,但比夏天的闷雷更加密集、更加持久,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他的参谋长沼田多稼藏少将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面色凝重得像一块铁板。
“司令官阁下,”
沼田多稼藏开口道,“孝感方面的战况非常糟糕。甘粕重太郎来最后一封电报,说1o44军的空军炸开了城墙,地面部队已经突入了城内,正在进行巷战。他表示,第三十三师团决心战至最后一人。此后……再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冈村宁次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战至最后一人?他以为这样就能挡住1o44军吗?”
沼田多稼藏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另外,汉口西北方向也传来了消息。1o44军的第四师已经突破了柏泉镇,正在向汉口市区推进。我们的守军虽然在进行阻击,但火力差距太大,伤亡惨重。第三十四师团的一个联队正在赶往增援的路上,但至少还需要四个小时才能抵达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