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架飞机、几百枚炸弹,换了日军六千人,这笔账,放到任何一个参谋的案头上,都是教科书级别的战损比。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这一仗打得好,但还不能高兴得太早。冈村宁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咱们得准备好迎接小鬼子的报复了。”
周岘白和孙继志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军座,冈村宁次那老鬼子肯定想不到,我们两天后就要对武昌下手了!”
孙继志走到桌边,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坐了下来:“军座,您先说您的想法。”
顾修远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铅笔,在一张空白信笺上随手画了几条线,分别代表:长江的走向,武昌的位置,以及周边几个关键节点的相对方位……
他画得略微潦草,但重要的位置都用圆圈标了出来。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他用铅笔在代表武昌的圆圈上点了点,“渡江之前,必须先解决三个问题。第一,日军在武昌沿岸的江防工事:碉堡、铁丝网、雷区,这些东西必须在我们渡江之前被炮火犁一遍,不能让步兵拿命去填。第二,那智号为的混编舰队,它们停在金口一带,主炮覆盖了江面最宽的一段,如果不把它赶走或者打沉,咱们的运兵船就是活靶子。第三,南湖、纸坊、武昌三个机场,我不想在渡江的时候头顶上有日军的飞机在扔炸弹。”
孙继志接过话来:“炮旅那边的重炮最晚明天中午之前都能推到汉阳江岸一线,射击诸元也在标定当中。只要您一声令下,半个小时之内就能把武昌江岸的工事翻一遍。”
“炮火准备的时间定在拂晓前半小时。”
顾修远在纸上画了一条弧线,“天没亮就开始打,打到天亮正好延伸射击,掩护步兵登船渡江。”
周岘白补充道:“空军师那边我也沟通过了。郑师长说,他可以提前一天派出小股机群,对三个机场进行轮流骚扰,不求炸毁多少飞机,主要是让他们睡不好觉,修不好跑道。等到正式进攻那天早上,再出动主力一次性把机场压垮。”
“这个思路没问题。”
顾修远赞许地点了点头,“让他们疲于应付,消耗他们的反应度。等咱们真正动手的时候,他们就算想起飞,跑道也不一定能用。”
周岘白想了想,问了一句:“以‘那智’号为的混编舰队怎么处理?别的不说,但‘那智’号家伙的二百毫米主炮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的运兵船挨上一就得散架。”
顾修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孙继志:“老孙,你觉得呢?”
孙继志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的想法是,不等渡江那天再处理它。提前一天,让空军师派几架斯图卡,带上重磅炸弹,专门去找那‘智号’的麻烦。不一定非要炸沉它,只要把它炸伤,或者逼它往下游撤,就算达到目的了。它要是敢留在金口不走,那就把它炸到走为止。”
“行,就这么办。”
顾修远把铅笔往桌上一扔,靠回椅背上,“那接下来就是渡江之后的安排了。我的设想是,一师和二师担任主攻,从汉阳正面渡江,在鲇鱼套到文昌门一带登陆,建立滩头阵地之后,迅向蛇山和阅马场方向推进。三师在汉口方向佯攻,牵制第十三师团的注意力,不让他们有余力支援武昌。四师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