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戈聽了之後也不避退,只趕忙擼了袖子催著他們取血。
接著一碗血湯給小太子灌下去,半個時辰後再探脈,只見脈象逐漸平穩,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聽到他被割腕取血,沈澪絳擔心的牽了他的手來看,「快讓我瞧瞧。」
他重傷痊癒還未多久,便又失了這麼多血。
卻見魏玄戈不以為然地笑著,「這點子血,為夫還是流得起的。」
沈澪絳聞之,抬頭瞪了他一眼,嗔道:「那你便可勁的傷罷,最好讓我心疼死才是。」
說著,她又想起那時得知他「死訊」的時候,鼻子一酸,眼眶便紅了。
魏玄戈見她心傷落淚,知道戳到了她的痛處,哪還敢說渾話,只忙不迭地的將人摟進懷裡好一番安慰。
「好阿絳,可別哭了,你這一哭可真是將我的心都哭碎了。」
他一邊說,一邊拉著她的手摸上自己的心口:「你快摸摸,這心可否還能拼得起來?」
就他愛滿嘴胡話!
沈澪絳瞬間被他矯揉造作的模樣逗得破涕為笑,不摸,反而抬起小拳頭在他胸口上使力砸了幾下。
弄得他一個勁「哎喲,哎喲」的高聲呼痛。
第95章謀害皇嗣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見陛下!來人!來人啊!」林盼芙絕望痛哭,拍著冷宮的門斯里竭底的喊叫。
自從父兄死了後,她的精神就愈發不好了,整日渾渾噩噩的,總怕哪天藺暨會廢了她。宮裡一個個奴才也是見風使舵的人精,見她一朝落難,連表面功夫都不捨得做了,剩菜冷飯那是常有的事。
藺暨雖沒廢了她,可這樣的生活還不如將她殺了。
想想以前,因自己擅長撒嬌,嘴甜會討歡心,遇上藺暨心情好的時候,皇后宮裡有的賞賜,她這兒也會多出一份,故而她總沾沾自喜,認為自己在他心裡多少有些分量,除此之外還不停地安慰自己──陛下總宿在皇后那兒不過是看在她是髮妻的面子上。
如今她卻徹徹底底地想明白了,藺暨從始至終只把自己當作心情好時可以逗弄幾下的小貓小狗罷了!他的眼裡只有那個女人和他們的孩子!
林盼芙與齊鄢然是一道入府的,轉眼間那女人已經有了個兩歲的兒子,她仍舊一無所出,這實在不得不讓人懷疑。
「賤人!一定是皇后那個賤人!闔宮只有她一個人誕下了孩子!」她發瘋的怒吼著,一味認定是齊鄢然在私底下做了什麼骯髒下流的手腳,才讓她們這麼久都懷不上藺暨的孩子。
屆時宮裡選秀又會有大批的鮮面孔進來,男人總愛喜厭舊,到時候自己膝下無子又年老色衰,別說寵愛了,怕是那龍椅上的男人連她姓什麼都不記得了罷!
家族落敗,失去皇寵,這一件件一樁樁的,讓以往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她一下子接受無能,快要將她逼瘋了!
憑什麼!憑什麼那個女人就該得了他的寵愛給他生孩子,況且地位固若金湯?!林盼芙愈想愈氣,不知怎地,心裡逐漸冒出一個荒謬大膽的念頭。
憑什麼只有那個女人有孩子?她要把他們的孩子殺了,也要讓她嘗嘗失去親人的悲痛!
身邊的宮女聽到時,開口第一個便是拒絕,小心謹慎的與她說隔牆有耳,可已然封魔入骨的女人哪裡聽得進去她的勸告?
於是只能看著她不管不顧的,拼死一搏命人在今日送到東宮的吃食里下了蠱毒,也是奇怪,平日裡那兒的管制極其嚴格,每一道吃食都要經過專人試吃才敢送入小太子的口裡,可今日卻不知怎麼的,竟稀里糊塗地讓她的計劃成功了。
林盼芙在悲哀之餘又感到莫大的歡喜,哈哈哈,看到了吧,那個賤人哭得那樣慘烈,真是令人痛快,痛快!
她即便是死了,也得拉上她的兒子陪葬!
她的臉上掛著詭異地笑,可下一瞬間,笑容卻從中間龜裂開來。
肚子突然劇烈的絞痛了起來,身下好似在流著液體,她頓時瞪大了雙眼,心裡有個不可置信地想法。
門外的黃門聽到她的呼救,還以為這瘋女人又在搞什麼么蛾子,等了半晌裡頭的動靜還未停下,最後他還是不堪其擾打開了門。
哪知這一看,卻將他嚇得魂飛魄散。
「陛下。」
藺暨和齊鄢然一直守在東宮裡,寸步不離。
抬眼看過去,見吉奉一臉猶猶豫豫,他心中瞭然,頓時蹙了眉:「可是冷宮出了何事?」
林盼芙雖被打入了冷宮,卻還沒來得及撤銷位份,如今還是屬於有封號的妃嬪,吉奉小心斟酌,才道:「冷宮那位娘娘身子不適,請了太醫過去診脈。」
聽到這兒,齊鄢然也看了過來。
「說是,說是懷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吉奉快說完,然後低下了頭。
藺暨甚驚,脫口而出:「怎麼可能!」
因著魏玄戈的事,他已有好長一段時間未臨幸後宮了,況且……
吉奉自然知曉他為何會這樣說,又道:「奴才已派人去問過了彤史,日子上來看確實是對得上的。」
彤史是掌記宮闈起居等事的女官,其間包括各嬪妃的侍寢記錄,此舉就是為了杜絕某些心懷不軌之人造假龍子的出身。
齊鄢然不知他為何會是這種懷疑的態度,但不管如何,林盼芙懷了他的孩子是板上釘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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