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白没接话,因为他也在想同样的事。
“寄生型。”
楚珩之说。
“体型小,气息小,波动小。不会传染,不会完全控制神智。但——”
他停了一下。
“可以通过它掌握人的生死。”
江墨白看了一眼男人的颈侧。
那里有一个很小的、不起眼的凸起,在耳根后方,被头遮住了。
他刚才摸脉搏的时候指尖蹭到了,当时没在意。
现在他重新蹲下来,拨开男人的头。
那个凸起大概指甲盖大小,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点,摸上去硬硬的,不像骨头,也不像淋巴结。
他凑近看了看。凸起的表面有一道很细的缝,像是被什么东西缝合过,又像是某种——开口。
“找到了。”
他说。
他把耳麦的麦克风调到更灵敏的模式,把那个凸起的位置和形状描述给楚珩之听。
楚珩之听完,沉默了几秒。
“能做吗?”
他问。江墨白知道他在问什么。取出来。看看是什么。
江墨白转身走向衣柜。
里面挂着几件浴袍,几条领带,还有——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一对口罩。黑色的,蕾丝的,边缘缀着细小的亮片。
旁边是一双同款手套,长到手腕以上。
情趣用品。大概是男人给别的“女伴”
准备的。
。。。。。。好吧。
江墨白伸手拿出口罩和手套。
布料很薄,蕾丝镂空,戴上大概什么也挡不住。但总比没有好。
楚珩之在耳麦里听到布料窸窣的声音:“您在干什么?”
“找东西。”
江墨白把口罩戴上,手套套好。
黑色蕾丝衬着白裙,看起来像某种怪诞的装扮。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不是执判官配的那把,是进入赌场前贺锦言塞给他的,说是“万一需要割点什么”
。
刀刃很薄,锋利,适合精细操作。
江墨白从尸体颈侧那个凸起的位置下刀。
切口不大,顺着皮肤的纹路走,血几乎没有流出来——尸体的血液循环已经停了。
他用指尖把那个凸起从皮下剥离出来。
它比想象的要大,大概有成人拇指的第一节那么长,形状像一粒拉长的蚕豆,颜色是暗红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
最让江墨白注意的是——它在动。
不是搏动,是蠕动。
很慢,很细微,像一只正在冬眠的虫子。他把它放进纸盒里。
“取出来了。”
他说。
“活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