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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想象中不同,陶芓湉竟然很坦诚,真诚得像颗未雕琢过的玉,而他能在那玉上随意雕刻,雕饰出他想要的纹路。
桃子的滋味总是很美妙,随便一咬,空气中仿佛能浸满桃汁的香气,掩盖掉他身上那股恶心的狗骚味。
理所当然的,边星澜拿出万分耐心对待陶芓湉,比对所有人都要温和,哄着睡觉,抱着轻吻,像是在呵护偶然得到的宝贝。
好可爱。
无数个晨曦,边星澜睁开眼后,看着怀里呼呼大睡的陶芓湉时,都会这样想。
他们的关系在新年时发生了质的变化。
将秦渝池送给林殊时,边星澜没什么顾虑,只觉得适合,认为林殊一定会喜欢。
但真当林殊动情,边星澜又感到失落,仿佛他本该待在林殊考虑的第一顺位,现在却被往下挤,落到第二顺位去。
当然,更让他焦躁的,不仅是翌日要回边家,还有一种失落造成的恐慌感。
林殊都已经找到了爱人,那他呢?
他会一直流连人间,放纵自我,到死都活得像个纨绔,浑浑噩噩吗?未来的几十年里,他都要像现在这样活,毫无变化吗?
带着这种恐慌,边星澜迫切需要温暖的拥抱,想见到陶芓湉,想去捏捏那可爱的脸蛋,让自己
()安心。
月光中,陶芓湉乖顺极了,无论他有多过分,都乖乖接受。
被这种温暖的纵容包围,鬼使神差间,他做了个冲动的决定,带着陶芓湉回边家,仿佛这样能为他增添一丝反抗的勇气。
第一次顶嘴反抗,过程之中很亢奋,结束之后却疲惫到无力。
因为千冰不会在乎他,边黎也不会理解他,他们依旧高傲冷漠,一切都不会有改变,只有他破防,还当着陶芓湉的面出糗。
一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让边星澜厌恶,包括他自己。
那股狗骚味又袭来,浓郁难闻,催人泛呕,他必须要将除菌剂倒满浴缸,才能将这气味压制。
他疯狂地抽烟,让尼古丁拖拽神经,堪堪保持清醒与理智。
笃笃笃。
门被敲响时,边星澜拿开烟,稍作犹豫。
许是因为寂寞和自厌,他迫切需要陪伴,所以他让陶芓湉进了浴室门,尽管这样可能会吓着他的小桃子。
但陶芓湉并没有被吓着,反而面色平静,边星澜起了坏心,故意朝陶芓湉吐一口烟。
陶芓湉被呛得轻咳,眉眼间透出娇滴滴的不满,边星澜失笑,这才将香烟摁灭。
陶芓湉其实不止脸蛋可爱,某些行为也很可爱,比如睁大眼睛好奇地观察他,比如总是嗅他身上的气味,且不加掩饰。
陶芓湉将身体往下俯,鼻尖离水面只差一厘。
边星澜总觉得这水很脏,里头全是狗骚味,便直接将陶芓湉拽起来,不让嗅。
“哥哥,你觉得我是脏东西吗?”
倏地,陶芓湉问了这么个问题,没头没尾。
“当然不是。”
边星澜下意识答道。
“嗯,我也觉得你不是脏东西。”
陶芓湉盯着他说。
头一次,边星澜奇异地觉得那狗骚味减淡了些,不是被其他香气压制,而是在缓慢地消减。
于是他一次又一次吻下去,让陶芓湉一遍遍说那句“你不是脏东西”
,他们唇齿交缠,紧紧相拥,仿佛是这世界上最相似的灵魂。
尼古丁和除菌剂不会让他感到干净,但陶芓湉可以。
看着那双漂亮真诚的杏眼,吻上去之前,边星澜想,陶芓湉必须是他的,且必须永远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