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这里是异国他乡,秦渝池竟公然说荤话,极不要脸。
林殊头一次臊得脸红,举起拳头捶在秦渝池肩头,低声威胁,“再敢说这件事,我回去就把你买的玩具全部丢掉。”
“行,我不说了。”
秦渝池耸耸肩,语气轻飘飘,不像是收敛了,反而像在说‘我下次还敢’。
林殊气不过,回酒店后脸还红着,独自坐在露台上,秦渝池时不时出来逗他,他也不回应。
再后来,秦渝池回了室内就不再出来,不知在捯饬些什么,非常磨蹭。
林殊等了
()又等,等到快失去耐性,右边露台相连的门才被打开。
吱吖——
林殊偏过头,发现秦渝池已换上及膝的长羽绒服,嘴里呼着白汽,就像去年的这个时候,一模一样。
秦渝池踱步走近,不再睡在林殊身旁,而是将林殊抱起来,相拥着挤在一张躺椅中。
“这次也要睡在室外?”
秦渝池拿过旁边躺椅的毛毯,盖在林殊身上。
“不睡在室外,怎么看得见极光?”
林殊不满地扭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抱着秦渝池。
秦渝池看向星空,指尖覆在林殊的发丝间,轻轻拨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聊到林殊困倦,打着哈欠,星空中仍不见极光的影子。
“你先睡,极光出现时,我会把你叫醒。”
秦渝池轻拍林殊的背。
极光的出现充满偶然,不会因为有人熬夜等待,就怜悯地现身。
林殊不会留秦渝池独自熬夜,当即捂住秦渝池的眼睛,“不,你得和我一起睡。”
秦渝池低笑,没有眨眼睛用睫毛挠林殊的手心,而是乖乖闭上眼,“那我们这次又要错过极光。”
“错过就错过,可以下次再看,但你必须睡觉。”
林殊语气认真地说。
“行,一起睡。晚安,林猫猫。”
秦渝池凭感觉掖好毛毯,不让冷风透进,抱紧林殊。
不要脸。
时间已晚,林殊在心里暗骂,暂时不和秦渝池计较这称呼,将脸埋在温暖的颈间入睡。
闭目养神许久,等怀中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秦渝池再度睁开眼。
夜空很漂亮,星光似是比人造灯光还亮,和去年一样,却不及他幼时所见的星空那般令人印象深刻。
秦渝池望着星空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绿色的光亮彻天幕,中间深两旁浅,像是发着光的丝绸飘散在空中,随风轻动。
秦渝池屏住呼吸,上身稍稍动了一下,犹豫是否要叫醒林殊。
只因这轻微的动静,怀里的人立刻起身。
林殊偏过头,正好看见极光,擦掉眼里困倦的水雾,“秦渝池,我就知道你要装睡。”
极光持续的时间不过几分钟。
极光消失时,林殊心无波澜地结束欣赏,又躺回秦渝池怀中,打着哈欠说:“晚安,这次不许再装睡,不然我会生气。”
林殊的威胁很软乎,根本不起作用。
秦渝池笑了笑,低下头轻吻林殊的发丝,低声问:“殊儿,刚才的极光漂亮吗?”
“一般。”
林殊很困,语气不耐,因为他确实这么认为,但又怕秦渝池不安自责,又补充一句,“没有你漂亮,我熬夜看它,还不如直接看你。”
“晚安,殊儿。”
秦渝池失笑,终于闭上眼睛,安宁地坠入梦乡。
许是因为触景生情,梦里的秦渝池回到幼时,在树屋里看星星,秦希沫偷跑到天台找他,站在栏杆边不敢跨到树屋里。
又是一个回忆过去的清醒梦。
“哥,你长大后要做什么?”
梦里的秦希沫捧着脸,好奇地问。
话音刚落,没有几颗星子的夜空,忽然变得闪耀,满是梦幻的星星。
秦渝池看着星空,没有在意幼时的自己如何作答,而是在心里默默回答。
——我要做他求生的绳索,而他做我呼吸的氧气。!